叶揺感觉自己像个威武的女战士,可惜没有镜子。
板车上一个帐篷平放着,他掀开帘子让她坐进去。
她爬上板车,哇,怎么这么多猪肉?我坐哪里呀,我要和这些猪肉坐一起吗?
“送年茶!”冰山老大嘴角微扬,向另一头看一眼。
叶揺顺着他的目光,里面靠近板车把手的那一头,铺着干稻草,上面还有一床新棉絮,看着就暖和。
她坐在棉絮上,柔软温暖。
见她坐好,冰山老大准备放下帐篷帘子。
“哎!开着,出发!”这么新奇的体验,叶揺想看着外面的雪景。再说有这样的御寒装备,冷不了。
冰山老大帮叶揺卷起帘子,在前面拉着板车,板车在雪地上缓缓前行,叶揺看着路一点一点向前延伸。
反正在帐篷里面,他又看不到她,就问为什么不用摩托车接她,老大回答:“冷。”
为什么不用三轮车接她,又是一个字的回答:“滑。”
也对,坐板车,暖和又安全。
一路上见到好多熟人,叶揺今天很热情,坐在帐篷里面和人打招呼,乡亲们看看她,再看看前面拉车的冰山老大,友善的笑了。
到叶家后,叶家大人们正在忙年货,迎下来。冰山老大扶叶揺下车,再把猪肉、酒、烟,副食一一搬上去。
这就是送年茶呀,唉,叶家又占便宜了。
叶揺把行李拿进自己的小屋,就想脱下厚重的大衣,冰山老大站在门口:“走吧!”
嗯?冰山老大还想拉板车?
叶揺也没玩够,冰山老大直接拖着她去了姑父家,原来送年茶也有姑父家一份。
姑父家正在打豆腐,用一个石磨子在推豆浆,叶揺觉得这个好玩,她跳下车就要去推磨子。谁知两个小不点儿,汪芸和汪飞迎出来,拦住她:“二姐,坐车车!”
原来他们看中了叶揺坐的板车,冰山老大又拖着三人在同兴大队游玩了一圈。
两个小家伙还不下车,还要玩,老大用糖果才哄得他们下车。
叶揺和冰山老大上去,替换下姑父和姑姑。
老大推磨,叶揺喂黄豆,真有一种农村小夫妻的感觉,叶揺一走神,喂豆的动作慢半拍,没及时收回来,被老大用推磨的杆子碰着了,喂豆的勺子掉地上,冰山老大急忙丢了磨子,上前查看。
姑父和姑姑笑着替换他们。
今天是叶揺来到这个世界后,玩得最开心的一天,是真正无忧无虑的一天。
大年三十晚上,叶家人吃团年饭,他们请叶揺一起吃饭,是奶奶安排的。
叶揺确定和曾家结亲,最高兴的莫过于奶奶。
等于叶揺帮叶家赚了不少钱,这次送年茶合计有500元呢,眼瞄着明年春上就会娶过去,叶家又可以收一大笔彩礼。
两个孙女的大学学费不用愁了,看曾家的光景,叶家无论大事小事,他们都得大出血。
二丫的倔强性子,若不哄好,这一切都得落空。
如果二丫单独吃年饭,万一被曾家知晓,说不定会起波澜。
叶揺心里是有警惕的,但想着叶家不敢在曾家面前玩花样。
吃就吃呗,这里好多东西都是冰山老大送来的,连香肠和腊肉都是定亲时曾家送的肉,吃也是应该的。
席间,奶奶不停地给叶揺布菜,叶揺不好意思推辞,只能吃了。
喝酒时,叶揺没端杯子,害怕落入圈套。
因为团年饭的菜比较油腻,而且农村人烧饭味道偏重,所以叶揺吃完饭,喝了一杯白开水。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和叶家人吵架,觉得饭吃得饱,连白开水都有一种特别的清香。
叶家人吃完晚饭是有很多传统项目的,其中很重要的一项便是给家里去世的长辈上坟,要给旧坟除草,添土。
还要在坟前点灯,放鞭炮。
谁知,叶揺跟着叶家的队伍还没走出村子,就格外不舒服。
叶揺只好转回,直接睡了。
谁知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吐得连苦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个三十除夕夜,完全没睡成觉,一下一下地跑卫生间,人都拉得有些脱水了。
想想前世,可以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吃的喝的有外婆和妈妈准备,现在太惨了点。
别墅空间里有泻立停,她找来吃下,但效果并不明显。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有所好转。
早晨奶奶让人来叫门,她没去叶家吃饭,自己熬了点稀饭。
大年初一的早晨自己一个人过,生病,还要自己熬稀饭,觉得好凄惨。
不禁想念前世自己的家,爸爸妈妈、弟弟、外公外婆,虽然自己在金钱上要不断满足家人的欲望,但是亲情还是真挚的。
生病了,妈妈总是会端茶递水。即使作为一个女强人,生病了,也有闺蜜或下属来照料着。
现在叶家这对父母,对自己没有一丝温情。和曾家定亲之后的这段时间,感觉奶奶对自己的态度都比这个母亲冯月英要好得多。
特么的,不知冯月英的心是不是肉长的,薄情寡意到极致。
不知不觉又想起冰山老大,记得第一次见面,被流氓围堵,他让小天买蛋糕送给自己。要是这时候有人送吃的,该多好!
她躲在别墅空间,一天都没出来。
兴隆有个规矩,初一拜父母,初二拜丈母。
所以,初二这天是必须出来的。
因为姑父和姑姑要来,大堂姐和姐夫要来,冰山老大也必须来拜年。
快到中午,姑父他们来了,姑姑来敲门,叶揺就出来了。她憔悴的样子吓着姑姑了,她说了年三十晚上的情况,姑姑立马让姑父带着叶揺去挂点滴。
叶揺打针时,姑父问她大年三十晚餐吃了啥,喝了啥,她回忆一遍,其他人都没事,应该是自己太娇气。
这天中午,叶揺还是没吃饭,输液后感觉不饿。
晚上,姑姑特意让奶奶单独给叶揺做了饭菜,叶揺便和叶家人一起吃饭。
席间,姐姐叶琼对叶揺的身体表现得特别关心,问得很细,这引起了叶揺的怀疑。
因为姐姐是不会真正关心她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生病与姐姐有关?
大堂姐对她甩脸子,充满仇恨的眼光看她。你特么害老子差点丧命,有什么资格仇视人?她生气了,冲着堂姐夫问:“大姐夫,大姐最近身子骨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