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雅摇摇头,并不抗拒他的怀抱。
毕竟和成景同比起来,霍温瑜安全的多。
“你怎么来了?”
成景同冷着脸问乔思雨,他是让人送了乔思雨回家后,才过来的。
现在她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乔思雨在跟踪他。
“景同哥哥,你喝醉了酒我不放心,才找过来的。”
乔思雨这委屈巴巴的声音听得江雅雅浑身难受。
成景同眉头紧皱,看来是身边的人将自己的踪迹透露给了乔思雨。
“你跟我走。”
上了车,乔思雨委委屈屈牵着成景同的衣摆,依靠着他:“景同哥哥,我不是要故意听你们说话的,你不要生气。”
“也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你不懂就别过问了。”
成景同扒拉掉乔思雨挽着的手,语气有些冷淡。
“我送你回去,这段时间比较忙,你也别过来找我了,安心准备上节目吧。”
“我知道了。”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决绝,就好像当时离开江雅雅时一模一样。
家门前。
“人都走了,你还不走?”
“都是江小姐的新欢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
江雅雅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外套,开门进门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站在门外的霍温瑜耸了耸肩,脸上平易近人的笑意淡了下来。
深深的望着紧闭的门扉,这才转身离开上车。
门里的江雅雅无力的背靠着门板,直到听到车辆的引擎声逐渐远去,才放松了下来。
“嘶……”
礼服原本就是露后背的设计,刚刚黑暗中的一番推搡。
估计背后肯定被擦破了皮,现在还在火辣辣的痛。
换掉了礼服长裙,江雅雅背对着镜子看着后背上的擦伤,红了一片。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皙,稍微一使劲就是一个印子,得很久才能消的下去。
这下好了,又不能穿露肩膀的衣服了。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肩颈,摸到左肩时,江雅雅的手顿住了。
“虽然疤是没了,可那些过往也就都没有了吗……”
伤疤可以靠医疗手段去除,可心里的伤呢,也可以靠手段忘记吗?
肩膀上的伤是当初为了救成景同的时候留下的。
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时候,学校组织的一次外出春游,去的地方正好有一处废弃大楼。
当时江雅雅和成景同所在的小队队长提议去废弃大楼探险。
分头行动的时候,成景同一不小心踩到了松动的楼板,直接送三楼掉了下去。
江雅雅正好在二楼,命大躲开了从头上掉下来的石板。
在看见成景同顺着二楼平台的斜坡快要坠楼时,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废弃大楼年久失修,时不时就会有废弃楼板掉下来,所以被划为了禁区。
江雅雅是个小女生,一个人根本把成景同给拉不起来,当时成景同也处在一种极度惊恐之中,差点把江雅雅一起给拽下去。
那时候江淏在楼下远远的守着,二楼三楼除了江雅雅和成景同之外就没有别人。
成景同一直在挣扎,江雅雅单手抓不住他,也不管自己的安全双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江淏也发现了异样,急忙往楼上赶。
可谁知道,就在江淏上楼的过程中,楼上的露台掉下来了一块带着断裂钢筋的石板。
钢筋正好穿透了江雅雅左肩,顿时间鲜血淋漓。
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下去,谁知道成景同居然晕血。
江雅雅的血低落在他的脸上,不到三时髦,他就晕过去了。
还好江淏来的及时,将成景同给拽了上来。
下一秒抱着失血过多精疲力尽的江雅雅开车就朝医院赶。
失血过多,贯穿伤,锁骨重度骨裂,手臂脱臼,软组织擦伤等等问题……
江雅雅在医院整整住了三个月,她明明被绑架后那么的害怕去医院。
再一次见面是在成景同十八岁的生日宴上。
刚刚出院不久还需休养的江雅雅求了大哥许久才被允许参加成景同的生日宴。
她身份特殊,不能高调出现。
只好隐匿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这个自己舍命救回来的人毫发无损,她才安心。
她对成景同的一见钟情,比她自己想象的要早。
她在见到成景同第一面的时候,就从他身上看到了某些熟悉的特质。
就是这些特质在吸引她,一步步爱上成景同。
只是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自己视作朋友的乔思雨早就在江淏送她去医院后,冒名顶替了她对成景同的救命之恩。
那时候成景同晕血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乔思雨守在他的身边。
她哭的梨花带雨,满手是血,肩上划伤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在鬼门关晃了一圈回来的成景同理所当然的将乔思雨当做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结婚第一年,江雅雅才反应过来。
原来突然消失的乔思雨并不是得到了资金资助才得以出国留学。
而是因为成景同喜欢她,愿意砸钱送她出国进修。
成景同答应娶自己也是为了能够顺利的继承成家管家的位置。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给乔思雨铺路。
真相重要吗?重要。
可当时没有别人在场,江淏也因为失职被罚去了别的地方。
根本没人能够证明,江雅雅的心里很清楚。
三年时间,她终于明白了。
她江雅雅就是个用尽手段都要倒贴成景同的跳梁小丑。
她不想要证明所谓的真相了,没意义了。
当时缝合伤口留下了伤疤,江雅雅幡然醒悟过来后毅然决然的去医院洗掉了看着就可怖的伤疤。
都是会过去的,无论是什么。
指腹摩挲过肩膀上细腻平滑的肌肤,苦涩未失,江雅雅拉上了披肩。
眉目缱绻的眸子冷冷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我江雅雅,可以哭,但不能输!”
……
霍温瑜刚上车,周秘书就一脸苦瓜相的双手递了电话过来。
“老板,夫人的电话。”
“……”
接过手机,霍温瑜顿了顿,“妈。”
对面说了什么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