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李佩兰也只好收回手。
但她也没有看见对方伸手把药拿出来,于是便四处张望了几眼,问道:“容公子,请问今日我娘的药物在哪里?”
“在……”
“自然是在我这里。”
许馨玥的声音较大,完全盖住了容九思方才开口的声音。
今日她没有再待在屋中,为的就是防止这个李佩兰对容九思又耍什么心思。
虽然人家是男女主,但她许馨玥才是目前,也就是现在容九思名义上的娘子。
在和离之前,她不会允许有其他的人窥觊那容九思。
就算要窥觊,那也得是等自己离开了这个家以后。
她瞥了眼站在容九思面前愣住的少女,勾了勾手:“你且走过来,我现在把药拿给你。”
“我娘的药在你身上么?”
“不错。”
“……”
李佩兰皱起了眉,她不太理解为什么许馨玥要一直站在院子门口不往里面走。
“知道了,我现在走过来。”李佩兰迈出了一大步,直往院门口去。
结果等走到了前,也没见对方从哪里拿出药包来。
她不由自主地心燥起来:“许姑娘,我娘今天还未服药,还请你要给便直接给,不要卖关子耽误时辰。”
许馨玥挑了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卖关子不给你?”
“你不是说药在你身上吗?我怎么连个药包的影子都没看……”
“那这是什么?”许馨玥另一只手正攥着一块帕子,里头不偏不倚正好就装着治疗那大娘的药物。
李佩兰瞧见,嘴立马给闭上了。
怎么回事,先前容公子给她药的时候,不都是放在药材包里头的吗?
为何今天这份药,却只是用张帕子包起?
还没等这份药送到她手上,便继续听到了句:“你既说我卖关子耽误时辰,那你为何不说说自个儿闲的一直往我相公身边跑的事情呢?”
“什么叫往容公子身边跑?”李佩兰蹙起眉头,显然是并不承认这个事情,“先前你并不在院子中,我来取药时除了找容公子之外,还能找何人?”
许馨玥咬了咬下唇:“这些事实我都清楚,可取药归取药,还希望李姑娘能够同我家容郎保持到正常的距离。”
她对于先前的事情,的确是没有瞧见。
可长安和新雪两兄妹也是不可能冲着自己撒谎的。
况且,方才那一幕,她整个人都快要贴到容九思的身上去了好吗。
但李佩兰听到这,嘴角倒是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随即很快地切换了情绪,侧目去询问那容九思:“容公子,方才我对你的行为可是有所逾矩?”
闻言,许馨玥的视线也往前头凝聚了去。
原以为他会说出其他什么,结果等来的却是一个摇头和否认的几个字。
“逾矩倒是算不上,只是李姑娘你这先付钱再拿东西的习惯属实不行,还是趁早改了为好。”容九思一本正经地道,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佩兰听后,脸上笑的越发灿烂。
可许馨玥的脸色却是越发地难看起来。
她此时已经不想去搭理容九思了,于是直接朝着李佩兰伸出了手:“请把药钱结一下。”
等银子落到手中,她便将院子上的大门又敞开了些。
语气冷淡得不行:“你娘不是赶时间喝药?还不走?”
听着这句较真的话,李佩兰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先前那句话,不过就是她说出来去怼许馨玥的罢了,哪有那般严重。
没想到,却成了她赶自己走的说辞了。
奈何这儿并不是李家,李佩兰也不能一直站在这赖着不走。
于是她深深地朝着容九思那头望了几眼,才恋恋不舍地离了这家院子。
这副模样,许馨玥瞧得白眼都可以直接翻到天上去了。
她站在原处缓了缓神,随后才走到容九思跟前,把银子递了上去:“这是刚才那位李姑娘付的药钱,你收好吧。”
“不自己留一些吗?”
“不用了。”许馨玥坚持道,“我今日一天都在家中,大抵用不上。”
话落,又低头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冷哼道:“而且,就算是要用,这块银子也定是少了。”
容九思总觉得她今日十分奇怪,但具体是哪,并不清楚。
“好,那银子我给你收着吧。”
只见他伸出手,举到了许馨玥腰间水平的位置。
下一秒。
许馨玥便连钱带手般地全放在了男人的掌心内。
容九思脸色有些发烫,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是软乎乎的。
并且还带着一股丁香花味道。
“明日,我得去趟县令府送东西,你陪我去吧?”许馨玥对上他的眼睛,语气像是试探般。
因为不想,让他明日还看见那李佩兰。
因为心底不畅。
“好。”容九思断然答应,但语气貌似又开始回转,“不过……明日你我若是都不在家中,那李姑娘的药该该怎么办?”
“交给长安吧。”
说到这,许馨玥侧了侧目,望向鸡圈旁正在玩耍的两兄妹:“长安虽年纪尚小,但在一些事情方面上,比许多同龄、甚至是成年人都还更懂得变通。”
“所以等明日离开之时,我会提前将那李佩兰的药交给他。”
这些皆是许馨玥发自内心的心里话。
几乎是从她第一次接触长安开始,便就已经这般觉得了。
“好。”容九思嗯了一声,其实心思已然放了一半在许馨玥的手上。
从方才开始,她的手就一直没有收回去。
容九思忍不住地缩了缩手指,掌心内放置的手便又贴紧了几分。
许馨玥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同他讲事情之时,手竟一直搭在他的掌心动也未动。
真救命了!
她立马缩回手,挠了挠后脖颈:“那个,明日我们去县令府的时候,你,你记得多带些银两。”
容九思点了点头,手也缓缓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不难看出,方才的情景惹得两人都有些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