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如果姜柔敢在陆安然面前乱说,就算一起长大,凌司夜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番话,终于让姜柔彻底死心。
这一刹那,姜柔知道,无论做什么,凌司夜都不会爱上自己。
他们之间,除了青梅竹马,什么关系都没有。
姜柔深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手缓缓松开,一寸一寸抬起头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随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凌司夜,“陆安然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吗?”
凌司夜垂眼,没有回答。
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听到陆安然三字,凌司夜原先冷静得像一座雕塑,却一瞬间柔和,连紧抿的唇也缓缓松开。
只有面对深爱女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凌司夜爱陆安然,而不是她。
姜柔怅然地望着对面的男人,脑子里乱糟糟的。
是啊,凌司夜喜欢的人是陆安然。
而自己倾尽所有,在凌司夜眼里,应该是个笑话吧。
她的爱情一直是一厢情愿罢了,是场永远没有结果的幻想。
这个事,早在几年前自杀,凌司夜因为公事连去医院看一眼都不肯,那时候,自己就该明白。
可是,为什么那么傻,一而再再而三,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姜柔思绪回笼,抬眼望着凌司夜,嘴角扬起弧度,可眼眶倏然发红,泪水又猝不及防滑落。
“即便陆安然曾经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你也不在乎吗?”
姜柔苦涩地说,心脏仿佛被钝器敲了一下。
“什么意思?”
凌司夜惊讶地看着她,该死的慕初尧又在姜柔面前说了什么?
浑身一震,脸色兀自沉下来,狭长潋滟的眸子里迸射出可怕的光芒,似乎把一切吞噬。
脸色同样不好的,还有坐在凌司夜身后的陆安然。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慕初尧,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跟姜柔说这些。
他想玩什么花样儿?
“为什么?”
陆安然难过瞪着慕初尧,泪水无声从眼眶滑落,声音哽咽,“为什么这样伤害我?”
声音如小兽呜咽,响荡在咖啡馆里。
凌司夜想不到,陆安然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浑身一颤,缓缓地回过头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安然...”
凌司夜一字一句,缓缓地开口,声音无比沙哑,充满惊愕。
然而,陆安然对他的反应置若罔闻。
眼下,她的心思,全放在慕初尧身上,迫切想知道答案。
没有留意到凌司夜发现自己。
慕初尧莫名发虚,视线全放在陆安然身上,也没有注意到凌司夜站在他们面前。
“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初尧,我记得说过很多次,我们不可能,你到底怎样才放过我?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更甘心?
不管我和凌司夜将来怎么样,我们已经不可能,听懂了吗?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纠缠,你这样有意思吗?”
陆安然厉声质问,拳头捏得死死,指节泛白。
慕初尧低着头,无话可说。
坐在那里,仿佛一块石头,动弹不得。
“安然。”过了一会儿,慕初尧终于开口。
声音低哑而粗糙,充满愧疚之情,表情更是痛苦不堪。
“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陆安然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字一顿,“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卑鄙一百倍!”
闻声,慕初尧浑身重重一颤,幽暗的眼眸掠过无法掩藏的痛楚。
而她的话,也同时震惊凌司夜。
他没有料到,慕初尧竟如此讨厌慕初尧。
一直认为,陆安然喜欢的人是慕初尧,想不到...
陆安然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慕初尧?
难道,是第一次跟自己表白吗?
若真如此,那陆安然现在喜欢的人,难道是他?
想到此,凌司夜忍不住一阵欢呼雀跃,眉头渐渐舒展开,阴霾的情绪也随之一扫而空。
可是,没过几秒,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突然想到,陆安然的表白,还有后来对她冷言冷语,种种不好...
凌司夜眼眸一黯,唇抿成一条直线。
从来没有那一刻,像此刻这般后悔,当初真不该冲动。
这段时间,他蛮不讲理,陆安然会不会像讨厌慕初尧那样,憎恨自己呢?
不可以!
他一定要搞清楚。
凌司夜深吸一口气,猛地扣住陆安然的手腕。
下一瞬,陆安然和慕初尧皆怔住。
一同转过头,朝凌司夜的方向看去。
陆安然的瞳孔瞬间放大,不敢置信地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整个人愣住。
“司、司夜?”
声音极其沙哑,本能地转过头,扫了眼身后的卡座,和仍在流泪的姜柔,回过头来,诧异地问,“你怎么...”
慕初尧的震惊一点不比陆安然少。
瞧见凌司夜,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眼神四处躲闪,完全不敢看他。
其实,慕初尧十分害怕。
怕陆安然知道自己去找姜柔,联手拆散他们。
此时,凌司夜没有心情在乎慕初尧想什么,担心什么。
这会儿,迫切地想知道,陆安然现在,喜欢的人是不是自己。
“我们走。”凌司夜拉起陆安然的手,将人护在怀里。
“走?我们去哪里?”
陆安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下意识转过头,瞥了姜柔一眼。
眼下,凌司夜难道不是质问自己,为什么和慕初尧单独见面,为什么瞒着他?
陆安然困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回家!”
凌司夜吐出两个字,揽着陆安然的腰,朝门外走去。
陆安然原想说些什么,但凌司夜的手紧紧钳住,没有机会说话,只能亦步亦趋走着。
慕初尧和姜柔就这样呆呆望着他们,直至身影消失很久,这才反应过来。
回去的路上,凌司夜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扫了陆安然一眼,认真地问,“安然,你爱的人是谁?”
陆安然身形一顿,怔住。
怎么也料不到,凌司夜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
陆安然看着前方,嘴唇翕动,愣是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安然,回答我!”
凌司夜深深看了陆安人一眼,焦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