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你不吃吗?”
蛋糕也是他和自己一起赢的,独占不好吧。
“不用了。”薄骁寒的脸色极其难看,似乎有某种不一样情绪在里头。
简念把蛋糕往自己身边移了移,“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被薄骁寒打断,“闭嘴。”
简念在嘴边拉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好吧!
不问就不问。
每个人都有伤口,她又何必去揭薄骁寒的伤口呢!
半晌。
薄骁寒又从嘴唇逼出一段话,“你为什么不问了?”
简念差点没被气死。
大哥,不是你厉声静止让我不要再问嘛!
现在又要让我问!
哎~
真的是男人海底针啊!
简念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薄骁寒手指玩弄着塑料的小粉勺,淡淡道:“我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抛弃我去国外,每年一到过生日,我都是一个人吃蛋糕。”
薄骁寒抬头,发现简念怔怔盯着他。
“每次我点蛋糕图案都是选一家三口,那个小男孩小的非常开心,被父母牵在手里。”
这话,让简念的手指微微轻颤。
“你应该很向往父母的爱吧。”
简念声音有些苦涩,她一出生就无父无母,一直跟她外婆生活,她又如何去安慰他呢!
明明都是两个残缺的人。
简念的心像被人用手狠狠的从她体内把心脏掏出来。
撕裂般的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没什么可以向往的,他们不过是个陌生,听说还在国外做生意,说不定以后还是敌人。”
“父母”这两个字在薄骁寒口中只字不提,听得他十分刺耳。
“后来,他们在我是十岁生日总算回国一趟,陪我过生日,其实是想要爷爷资助他们国外的生意。”
“原来陪你过生日只是他们的幌子,爷爷不会同意的。”以她对薄老爷子的了解,没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段已经很不错。
“不错,当时他们俩差点把奶奶气进医院,爷爷发怒,硬是把那两人丢进疯人病医院。”
简念震惊。
什么?
丢进疯人病医院?
那里可都是神经病患者,情绪激动起来,会危机周围人的生命不说,待久了,即便是正常人也会出现神经混乱。
恨!
薄老够恨的!
不过,这也许是薄老爷子对他们手下留情了,至少还留了他们一命。
“那他们后来是怎么放出来的。”
简念好奇。
薄骁寒淡然然说道:“奶奶醒后,是奶奶求的情。”
语气淡然平静,一副好像在说别人故事一样。
简念知道,这是失望到一定境界了。
“那后来呢?”
薄骁寒继续说下去,“他们放出来以后,晚上趁着薄家保镖交岗的空挡,偷偷溜进我的房间,一把森冷冷的刀在我身上刺了好几刀。”
“啊——”简念捂着嘴尖叫。
天底下竟会有这样的父母。
杀自己的孩子!
人家虎毒不食子,他们.......
薄骁寒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腥红戾气的狠色在他眸底一点一点渗上来。
血,染红他的眼睛。
一滴一滴溅落在地上,叫喊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
啪——
一个巴掌甩下去。
尖锐的声音大叫:“薄骁寒,你个王八羔子,我生你有什么用?你就应该跟我下地狱!”
薄太太像是只厉鬼一样,伸出细如白骨的手,使劲扼住他的脖子,厉声尖叫:“掐死你!你就不应该出生!”
薄骁寒冷漠凌冽,“你疯够了吗?”
薄太太披头散发,“不够!我要不是生了你,我的事业怎么会毁掉!”
薄骁寒拿起地上鲜血淋漓的刀,一刀一刀割下手臂的肉,语气极其淡漠:“够了吗?记住从今天起我薄骁寒跟你们断绝父母关系。”
痛到麻木,痛到窒息。
十岁的他痉挛的倒在血波中......
薄骁寒的眸色疯狂嗜血,戾狠冷森的气息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撒旦。
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砸在桌子上。
神色十分不对劲。
简念大惊。
不好,薄骁寒的偏执症又犯了。
简念使劲叫唤薄骁寒的名字,希望能把薄骁寒的理智叫回来,“薄骁寒,薄骁寒,你醒醒,醒醒!”
“一切都过去了,他们不回来了,他们已经消失在你眼前了!”
“薄骁寒!”
老板也被吓了一跳。
在一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啪——
啪——
桌子和椅子全部被他暴力砸碎,木屑四处溅散,地上一片狼藉。
顾客也被薄骁寒吓得逃离。
简念一手打给薄家管家,整个人抱住薄骁寒,阻止他自虐的行为,“没事了,我们没事了!”
手摸在薄骁寒背上,薄骁寒失控的手指一点一点扣进简念的肉里。
“唔~”简念吃痛。
指甲和肉混在一起,血珠暴起,浸染薄骁寒整个手掌。
薄骁寒咬牙挤出来,“出去。”
简念毫无反顾的继续抱着他:“我不。”
现在把他抛弃,任由他自虐下去吗?
这件事的事端是她挑起来的,她不能就这么一个逃了,她做不到!
何况,现在她的身份还是他的妻子,要是被人拍到她神色慌张的丢下他一个人,明天他俩又上热搜,传婚变了。
“你这个傻子!”薄骁寒低吼,像是一只被困的猛兽。
“我已经打电话给管家了,他很快就会带人过来。”简念静静的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要冷静下来。”
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往简念嫩白得肉撕裂进去,简念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眼里得倔强还有一丝心疼。
“你在心疼我。”薄骁寒沙哑得声音响起,“像我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心疼。”
薄骁寒十分痛苦。
“心是我的,我疼我自己,不需要你操心。”简念仰着眸子,像是流淌在黑夜的星海。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体香,隐隐约约吸引着薄骁寒。
薄骁寒掐在简念的手放开,情绪也稳定了许多,紧绷的身体也在慢慢放松。
这一刻,简念感觉薄骁寒好脆弱,像件易碎品。
等管家带人到的时候,简念抱着薄骁寒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简念的白裙子还沾着点点殷红,刺激着众人眼目。
管家惊呼:“小少爷,小少奶奶。”
这出去一趟,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先回去吧,找南山医生给薄骁寒看看。”简念扶起薄骁寒,保镖本想上前搭手。
被薄骁寒一个眼神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