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忙拉开车门。
薄骁寒坐在车上,双眼骇人嗜血,胳膊上有两道深长伤口,都能看到里面森白森白的肉,鲜血如注,积起一滩血水。
那两道伤口是薄骁寒最后恢复理智,不想伤害简念,才拿起地上的刀,伤害自己。
薄骁寒拼命的告诉自己。
那已经是过去了。
他从来不需要人可怜,更加不需要所谓父母的爱。
从小到大他都逼迫自己任何事情只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把所有人踩到脚底下。
他把自己逼成一个冷血无情的行尸走肉。
薄骁寒脖颈和额角的青筋暴起,偏执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简念拿来医疗箱,用沾了酒精的棉签替他简单的处理下伤口。
薄骁寒看见简念手腕处有好几个伤口,伤口表皮撕裂,殷红的血丝点点布满伤口,血已经凝滞。
他瞳仁一缩,她的伤口是他造成的!
薄骁寒赶紧夺过简念手中的棉签,抓住某人想要逃走的手腕,低吼:“老实点。”
简念老老实实不敢动,她怕薄骁寒又发疯。
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老老实实保命比较好。
薄骁寒细心的帮简念处理完伤口周边的血迹,酒精渗透进伤口里,像针扎般尖锐的痛。
“唔~”简念咬着牙闷哼。
薄骁寒好笑地看着面前极力忍痛到面容难看的女人,“疼,你就叫出来。”
简念摇摇头,“谁说我疼了?!”
“是吗?”薄骁寒把棉签滚到简念的伤口处,疼的简念大叫一声。
痛的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简念气愤。
狗男人!
她受伤还不是因为他嘛!
居然恩将仇报!
就不是人干的出来事!
薄骁寒吹了吹,“现在痛吗?”
简念星眸圆睁,没好气说道:“废话,我把你酒精倒你伤口里,你疼不疼!”
好气哟!
简念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气的吐出来。
薄骁寒嘴角邪魅勾起,“这下记住了吧,不要在我面前逞强。”
简念抬眸,看着深邃冷漠的双眼,不怕死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逞强?”
薄骁寒扯开纱布,在简念纤细到过分的手臂上缠绕,手臂连他手掌的一半也没有。
她也太瘦了!
是没吃饭吗?
余光又瞥了眼安安稳稳躺在车椅上的冰淇淋蛋糕。
天天惦记着吃垃圾食品,能胖到哪里去?
以后禁止她吃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纱布隐隐还渗透出血迹,薄骁寒冷声道:“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强,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简念身体僵硬。
什么意思?
她在他面前不需要逞强吗?
他是想要收买她吗?
还是.......
简念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太缜密了。
简念看见薄骁寒帮她把伤口包扎上,马上把手缩回来,“薄先生,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薄骁寒冷眸扫过,眼底掀起狂风骤雨。
她已经不止一次说她的事不需要他管!
她想要造反吗?
“简念你想好惹怒我的后果了吗?”薄骁寒阴沉的脸色能滴水,寒意森森。
简念缩缩脖子,后知后觉想把自己嘴缝上:“我不想要知道,你不是说过要我安分守己吗?你不是说过除了钱和名分,什么也给不了我吗?”
既然他什么给不里了自己,她又何必多奢求呢?
她安分守己当好薄太太,替他处理绯闻不就好了吗?
她才不会奢望他的爱呢!
薄骁寒把东西收拾好,关上药箱,幽幽开口:“简念我问你,你有安分守己过吗?”
她哪次惹事,不是他帮她摆平的!
这个女人办完事,就开始过河拆桥了。
真的现实啊!
也就是要求他办事的时候,才会撒娇装柔弱。
简念吃瘪。
她好像确实没有哪一次安分守己过。
每一次都惹事。
可那些事也不完全是针对她的呀,好多次事情目的是他好嘛!
“很多事情也是因为你,我才倒霉的。”简念不服气小声嘀咕。
奈何,薄骁寒的听力是大小练出来的,一点风水草动,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倒霉的?”薄骁寒手指勾起简念的下巴,妖娆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我....没有。”简念屏息,“像薄总这么优秀、伟大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爱呢!”
两人四目相对,简念隐隐清淡的茉莉体香像是条水蛇一样缠绕在他鼻端。
她被盯得有点渗得慌,像是要把她吞噬干净。
简念移开视线,脸上淡淡的绯红色温烫,有些羞涩的女儿家状态。
软软糯糯的,极其诱人。
薄骁寒深沉的双眸越发深不见底,笑容淡淡的挂在嘴边。
简念看的头皮发麻,这个狗男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
下一秒。
薄骁寒开口:“那你也喜欢我?”
噗——
正在喝水的简念,没控制住,含在嘴里的水不偏不倚喷在薄骁寒的衣角处。
完了完了,这下死了!
薄骁寒是有超级洁癖的人。
霎那间,一股阴森冷冽的气场,把她强势锁定。
脸色也是阴沉到极致,活像一个阎王。
简念看着管家好心递过来的丝巾,深吸一口气。
哎~
你要上断头台。
总有人会送你去。
简念拿起丝巾,丝巾手感摸起来超级好,价格应该不便宜。
简念把薄骁寒弄脏的衣角擦干净。
“你还没回答我呢?”薄骁寒目光直视简念。
回答啥呀?
简念怀疑薄骁寒这货脑子是不是抽疯了!
“像薄总,这般钻石级别的男人,是我等凡人不配的。”简念拍马屁的功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薄骁寒眸光冷冷瞥了简念一眼,没说话。
......
好不容易到了老宅。
简念总算从心里松了口气。
赶紧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
简念伸出手去扶薄骁寒,却被他手甩开了。
头也不回的走去。
留在简念一个人,摸摸鼻子。
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
真的是牙呲必报啊!
讪讪地看了旁边的女佣一眼,“你们家薄总还在气头上。”
女佣微微一笑,用过来人的语气,劝慰简念:“小夫妻吵架正常,谁家夫妻不吵架的,大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小少奶奶等小少爷气消了,态度暖和一点,说几句好话,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