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祠堂。
简念背部跪得笔直,头低得越来越下,看上去十分诚恳的模样。
呼吸发出细微规律的呼吸声你。
薄骁寒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心中泛起一抹异样。
这个傻女人,屋里冷的发凉,还能睡着!
她也不怕感冒。
薄骁寒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悄悄地给简念披上。
嗯~
简念舒服地呻吟一声。
嘴上不禁呢喃道:“薄骁寒对不起,你不要发疯好不好?”
“你很怕我发疯?”薄骁寒心里揪着痛,像蚂蚁一点一点啃噬。
简念整个头摇摇晃晃,也不知听没听懂。
轻启朱唇,“薄骁寒,老娘告诉你,等我找到了外婆,我就远走高飞,管你什么薄家少奶奶呢!老娘不稀罕。”
她要远走高飞?
她以为薄家的信息公司是摆设吗?
没有人会逃脱薄家追捕,哪怕你是死人,只要还在这个世界,薄家抓你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薄骁寒幽幽道:“你跑不掉的。”
她还想从自己身边逃开。
越想,薄骁寒内心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蹿上来。
内心狂喊:
把她关起来。
不许让她离开。
又想到简念看见他发疯满脸惊恐的样子。
薄骁寒强迫自己压下火气。
没关系,他在她之前找到外婆,藏起来,看她还怎么走!
简念:“我才不信。”
“你可以试试。”
薄骁寒周身冷气森然,语气生硬。
简念冷不打了个寒噤。
她感觉自己掉进一个黑暗的冰窖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不管她怎么喊,无人回音。
她蜷缩在墙角处,体温正在逐渐下降。
就在这时候,脚步声响起。
离她越来越近.......
简念屏住呼吸。
一道刺眼的光迫使简念捂住眼睛。
睁开。
是薄骁寒?!
怎么会是他?
简念暗哑,紧张到不行。
“过来!”
薄骁寒命令道。
简念哆哆嗦嗦走到他面前。
嚯——
她被薄骁寒打横抱起。
磁性低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让你瞎跑,知道错了吗?”
滚烫充满男性的荷尔蒙气息轻轻撩过她的耳垂。
她拼命蜷缩进薄骁寒的怀里。
“我知道了。”
她小声嘀咕。
薄骁寒顿时嘴边勾勒出残忍的笑容,“可你总是死性不改!”
话还没说完,薄骁寒骤然变成一只厉鬼,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
然后,双手向前抛起。
她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身体直线坠落悬崖。
啊——
简念惊醒。
后背凉飕飕、黏糊糊。
薄骁寒狐疑:“睡个觉也能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梦了?”
听到薄骁寒的声音。
她身体一僵,恐惧的神色。
“我梦见你把我扔下悬崖。”简念拍着胸脯,还没从噩梦中缓过来。
薄骁寒:“.......”
他有那么残忍吗?
“你担心我会伤害你,千方百计的想要逃开,这也是因为你不想跟我生孩子的原因。”薄骁寒说道。
可不就是担心你的伤害么。
虽然那一晚在酒店,是她玷污了他,毁了他的名声,他娶她也是迫于无奈、不情不愿的。
她不怕才怪了。
当然她不会愚蠢到把这些找死的话,说给薄骁寒听。
简念运运行自己一百八十大脑核。
“不不不.......怎么会呢......薄总你善良仁厚,心胸宽广,要是在古代那一定是宋徽宗那样的仁君存在,肯定不会像梦里一样把我丢下悬崖”
薄骁寒沉了些的脸,又冷了几分,“宋徽宗是个亡国昏君。”
呃。
简念尴尬的摸摸鼻子。
她从小历史就没好好学,现在拍马屁还被抓包。
“呵呵......是吗?”简念讪讪地对薄骁寒说。
薄骁寒:“历史没学好,回头给你好好补......算了,现在给你补吧。”薄骁寒淡淡说道。
简念眨眨眼睛。
怎么就给她补上历史呢?
先前教编程,现在又给她补历史。
薄总,你是当老师当上瘾了吗?
事实证明。
简念单纯了。
补了两个小时,啥也没记住,就光听了薄骁寒一遍一遍打击她。
打击内容如下:
“简念,你也太笨了,这么简单时间线也记不住!”
“你是猪吗,猪都教会了,你怎么还不会?!”
“这么简单地故事,你都记不下来,要这个脑子有什么用?!”
“你是存心气我的是吗?这个人物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你好意思不知道吗?”
“这书是怎么读的,全被你吃了是吗?”
“饭见你没少吃一顿,记个重要政策也记不住,给我读一百遍。”
简念内心在哭泣。
她严重怀疑薄骁寒是在公报私仇。
这个小气的男人!
像他这种男人就应该注孤生!
薄骁寒幽冷冷道:“你在骂我。”
简念:“没有,我在好好消化薄老师教给我的知识点。”
薄骁寒:“我不是,像你这种笨的像头猪的学生,我丢人!”
忍住,忍住。
简念忍住自己没把痰朝薄骁寒脸上吐去。
这时,门开了。
一个脑袋悄咪咪从门口探进来。
俩夫妻十分默契的齐齐回头。
“薄老太太。”
“奶奶。”
又异口同声叫出来。
薄老太太一根手指捂在嘴边。
噤声。
“我把你们爷爷哄睡觉,过来放你们出来的,走吧。”薄老太太一心惦记自家孙子和孙媳妇。
祠堂又暗又冷,这俩傻孩没冻坏吧。
薄骁寒冷漠的双手插兜,走出去。
好像习以为常了一样。
简念一看薄骁寒跟没事人一样走出去,屁颠屁颠跟在薄骁寒身后出去。
......
出去后,回到卧室。
简念把整个人甩到床上,两手摸着床被子。
好舒服啊!
薄老太太真是大大的好人。
她还以为自己要在祠堂里过夜了呢!
突然,视线被什么东遮住,眼前一片淡蓝色。
是她的睡衣。
薄骁寒冷冷得声音从头顶天灵盖传来,“洗完澡才能上床。”
她回头。
薄骁寒身上的睡衣,让她拿睡衣的手抖了抖。
以前怎么没注意,她和薄骁寒是情侣睡衣。
薄骁寒蹙眉,这个女人总喜欢让他的话重复三遍,“还不起来。”
“哦哦。”简念吐吐舌头,从床上下来。
她怎么忘了薄骁寒是重度洁癖患者呢!
她还穿着常服躺在床上。
薄骁寒叫来刘婶,“把它们给我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