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花瓣飘落。
阳光正盛，小院中二人之间岁月流逝，竟有岁月静好之意。
等到宁姝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一张脸早已红透。
她十分不自在地将自己的手从它掌中抽了回来，指尖蜷缩掌心内，裴景煜那颗心脏跳动的触感依旧在。
他说，他的这颗心只为自己而跳动。
“殿下……向来说这些。”
宁姝有些语无伦次，她浑身都在发热。
裴景煜忍不住笑了，他低头，轻轻跟她开口。
“五姑娘放心，那位明月姑娘与本王之间关系清白，她是本王挚友，本王这条命也是她捡回来。”
闻言，宁姝皱眉看着他。
“昨夜，喜公公来安王府，我都瞧见了他来做什么？还端着东西。”
听到宁姝开口问。
裴景煜长长叹了口气，他拉着宁姝的手，二人一道坐下。
他开口道。
“宁姝，本王一直都说要你我二人坦诚。可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却总是停留在一处……”
“本王有些难过……”
宁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总之就是别扭的将头偏开。
“殿下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我定对你知无不言。”
裴景煜装着可怜，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么些日子，本王心底一直都有一个疑问。那便是五姑娘你，半年前落水，为何会选择将本王拽入湖底？”
宁姝想了想，这次垫底所有防线尽数崩塌。
她再没有隐瞒。
“殿下，莫急，这个问题我会回答你，只是之前殿下曾给我讲过故事，今日便换我来给殿下讲讲？”
“好。”
这世间任何一个人或许对自己重生一事都是不可置信的。
但宁姝心底有直觉，面前这个人，唯独是他，他或许会信。
她缓了缓神，娓娓道来。
“人这一生或许都有悔恨终生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又会在想些什么呢？她行差踏错信错了人，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含恨而终的下场。”宁姝说着，看向裴景煜，“殿下可相信这世上真有那样的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此等人自是有的。只是不知……”
“殿下听我说完。”
“好。”
“和那个含恨而终之人，有朝一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又活了，活在一切事情都可挽回的那一天。”
“于是那个姑娘费尽心力，日夜不眠，她被噩梦缠身，一直都在谋划想着如何能从上一世的悲剧中脱身而出。”
“终于，那个悲剧的起点出现了一个人……所以那个姑娘便将那个人当做是她命中的变数，拖那人下水……”
裴景煜本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权当宁姝是在讲故事，可听到这里，他眉头忽然间紧蹙。
这个姑娘是……
那个被她拖下水的人是？
裴景煜过于惊诧，以至于他脸上惊愕的表情还未曾收回，就那样落入了宁姝眼底。
“殿下向来聪明一点就透我这个故事，虽然还没讲完，但来龙去脉你大概已经听清楚了。”
“所以……”裴景煜十分认真的看着我宁姝，“五姑娘刚才所说的那位女子便是你自己，被你拖下水的人就是本王？”
宁姝点头。
“或许，殿下是不相信的。”
“不！”他猛地摇头，过于激动，便紧紧握住了宁姝的手，“本王一直都相信这些，更何况，此事还是发生在你身上。”
“宁姝，本王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之所以纠缠你不放，也是因为我那些奇怪的梦境，你所说的事情一一出现在我梦中，包括城中采花贼一事。”
宁姝眼底微红。
“本王如今也算是明白了，你究竟是为何突然与齐王决裂。”
“也明白了五姑娘为何与城中其他姑娘不同。”
宁姝着实是未曾想到裴景煜如此轻易便信了她是重生而来之人。
“殿下就真的没半点怀疑，不觉得我说的有假？”
裴景煜轻轻一笑，他伸手，指尖抚上宁姝如画般的眉眼。
“只要是你说的，本王什么都信。”
二人的关系本就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若是连这点相信都没有，又何谈执手余生？
“况且，刚才说的，你将本王当成你命中的定数，对于这句话，本王十分认可，也甘愿做你命中定数。”
“所以到此刻，五姑娘可还有心思想要嫁去南疆？”
宁姝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住。
她道：“殿下，不要再贫嘴了，还是同我说说喜公公到安王府究竟是做什么？我隐约间还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裴景煜淡淡道：“他嘛……自然是来送毒。数十年如一日的，每月都总会有那么一副毒药送到安王府，奉皇帝老儿的命，亲眼看着我喝下去才会罢休。”
这分明是残忍至极的事情，可他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脸上表情也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可在这样一副表情下，他内心究竟如何？
宁姝不笨，自然也是猜到了一些，只是未曾想到，竟会有这么久。
难怪他的身体看上去那样差，面色总也苍白。
“为……为什么呢？你不是皇子吗？做爹的，即便是再恨自己的儿子，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宁姝，你有没有想过本王根本就不是什么九皇子。”
宁姝着实觉得震惊。
“可还记得你入宫伴读时，本王曾对你提及的那位皇帝宠妃，以及海棠院？”
宁姝点头，她二人还去过那海棠院。
那夜，是花月容见自己不在房中，刻意发难，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书香斋侍卫。
她和裴景煜才会被人追……
“那为皇帝极为宠爱的妃子，便是我的母妃。只不过后来有人污蔑说我母妃与侍卫苟合，故此才生下的我……”
“皇帝对我母妃倒是一心一意，疼爱有加，可最后还是听信谗言，亲手将他掐死，而我自然也成了他生命中的耻辱。”
“他为了惩罚我母妃，将我也丢入冷宫自生自灭，还是冷宫中一位娘娘出于好心将我养大……”
“后来，我出了冷宫，他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未曾再对我发难，只是像你看到的这样，每月总会送来一碗毒药。”
“那你……”裴景煜说了这么多，宁姝只记得了那碗毒药，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你身体……”
“明月会替我调理好。”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