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所以才诓我过来?”
一出门,我就给陈老头打了电话,另一头的他哼哼唧唧了好半晌后才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小兔崽子,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一个小老头能骗你什么?”
冷嗤一声,我干脆一摊手表示;“行,你说的,但我不干了!你爱咋咋地!”
一听我这话,陈老头当即便慌了起来,连忙赔笑道;“唉,你说你,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血气方刚的时候!哪儿有认怂的道理?这样吧,你去锦阳商贸城去一趟,那儿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那什么先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挂了。”
“嘿呦?”
听着电话里响起的嘟嘟声我一时语塞,锦阳商贸城?东升市哪儿有这个地方?打开手机地图,我搜索半天硬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一时间陷入困境的我又给陈老头打了个电话。
可惜,他直接挂了!
人活一张嘴,我就在大街上逮着人问,数个钟头后才从一个夜市老老板那儿摸到了头绪。
“我记得以前是有一个叫做锦阳商贸城的地方,但貌似因为闹鬼闹出了人命,就从地图上给取消了,好像是在市东郊,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告别夜市老板后我直奔东郊,我记得是因为东升市人口膨胀到了六十多万,才分了几个郊区出来。
不比市内,这地方可谓是灯稀人烟少,毕竟总有人喜欢八人挤在一个屋,也是没有办法的。
好容易找到一处亮着灯的人户,开门的却是一个大爷,老了,耳聋,我阐述了老大一口气后,他只回了个啥,正当我苦于交流问题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人儿出现在了老爷子的身后。
“你说的那个地方,已经被拆掉了,一直往南走,估计还能看见废墟…”
带着些胆怯的声音弱弱传出,我有些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仅一眼,我原本还挂着的笑便瞬间消失…
“好重的死气…”
如果说爷爷去世那天的死气是关了灯,而我面前这小丫头便是被泼了墨!握了握拳头,但最后我还是无奈松开,人各有命,我哪儿有那本事随便干预。
“谢谢你啦,回来请你吃好吃的。”
来的时候着急,也就没在意这些,这丫头命不好,帮了我,我也只能尽可能的对她好一点,告别之际,我刚走出没两步,便有一双温润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身后跟着一个人,他好可怕…”
我错愕的回过头扫视远处,看了一圈后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便安慰道;“没事儿,哥哥是好人,老天爷的眼睛可没瞎。”
从对方家里离开后,我不免多了一份心眼,其他人的话我可以一笑置之,可那笑丫头毕竟是将死之人,她的话…还是得注意一番。
掌心藏了一张刀片,要是遇见什么突发情况的话,我也好及时做出反应,顶着夜色南下,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了那个小丫头嘴里的废墟。
方圆几里都被清了场,只有一少部分的砖石尚未拖走,数十辆大车以及挖机就停在那儿,周围还搭着几个帐篷。
绕过未被完全拆除的墙体,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引起了我的注意,细看之下有七八个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
我并没有选择立马上去搭话,而是在原地清出一小块空地后,照着我眼前的一切画了一幅俯瞰图。
“伏位在离?坐火位缺东南,八卦少巽,怎么强行做了阴宅?”
要说诡异还真是如此,诺大的商场能建起,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八卦里巽为雷离为火,二者可是极阳之位,伏位要是在离,那必不可能缺了巽位,不然阳盛而后衰,可是要强做阴宅的啊。
活人住阳死人存阴,阴阳二宅不可能互相更替,不然就相当于活人睡棺死不下葬,想到这儿,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几位,能向你们打听个事儿吗?”
我自来熟的拿出烟盒子,在场每人都发了一根后继续开口;“这商场的老板…是不是已经没了?”
这话问的怪,我自己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那几人见我如此反应先是一笑,后又一脸神秘的低声问道;“小兄的从那儿打听到的消息?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迟疑的看向对方,我不解的耸耸肩示意对方继续,但他却卖起了关子。
“这事儿你还是少打听吧,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又来来回回扯了半天犊子,到最后我硬是没套出半点有用的消息,没办法,我只能卖惨,说自己投奔亲戚来的,结果人不见了,然后这商场还拆了。
说着说着,我差点连自己都骗了进去。
最后还是一个大叔于心不忍告诉了我真相,说我要是早来一天说不定还能见着陆老板一面,因为就在今天,他被压死在了那堆碎石砖里!
“不会这么巧吧…”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陆春香,陆锦筱,锦阳的老板姓陆,正好我要来找人,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就像是预先计划好了一般?
告别那几人过后我绕了一个大圈,一脚踏进摇摇欲坠的危楼后,我壮着胆子一层一层的往上爬,前面还好,到后边儿对我来说每走一步都是在和阎王爷下棋。
十七楼,这是我所能到达的极限高度,再往上就没路了,小心走到边缘后,我仔细的扫了一圈脚下,虽然建筑被拆的差不多了,但地基还是隐隐可以看出,重新画了一幅俯瞰图后我立马原地坐下。
这地方实在是有些诡异,就在刚刚,我居然诡异的生出了想要跳下去的念头,要不是关键时刻我咬了自己一口,怕是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看着地上的被我画出的俯瞰图良久,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让我迟疑,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破东西怎么这么像是一个阵法,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到底什么…谁!!”
脊梁骨猛地发出一阵寒意,我毫不迟疑的握紧拳头,刀片划破我的掌心后,血,顺着指尖滴落…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