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水滴声响起,我抬眸看向头顶的同时,一对泛着微微红光的眸子也低头盯上了我!
“这儿怎么会有走尸?”
我难以置信的骂了一句后赶忙侧身冲向楼梯,要知道这里可是十七楼,更何况我压根儿就没有对付行尸的手段,逃,是我唯一的出路。
人活一口气,气消人亡,行尸亦是如此,只不过它们的那口气卡在了心口,散步掉也聚不了,久而久之就会变成怨气,心中有怨,便会化尸。
一口气下了五楼后后我一脚停在了原地,它,来了!
就在我面前,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老头,我可是你骗来的,我要是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包里有三根钢针,平日里没什么大的作用,但现在我也不得不拿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爷爷给我的七本书当中有一本记载了人体大穴,行尸虽然超脱阴阳,但依旧难逃凡胎肉体,有体便有穴,黄符定尸,其实也不尽然。
人之额心便是天庭,毁之视晕之思。
我握紧手中的钢针,小心翼翼的挪动半米后看向楼梯间,跳下去?还是赌一把?
没给我思考的机会,那具行尸噌的一下冲我袭来,我弯下腰的同时向后一倒,腕上用力的同时朝着它的腹部用力一扎。
钢针入腹,黑灰色的脓血带着恶臭流入我的掌心,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快占据了我的手臂,趁着它掠过我头顶的时机我一个侧身滚向楼梯间。
咚!
落地没有把控好距离,重重的摔了一下后我赶忙起身,捂着发疼的腰继续向下,九,七,四楼,距离地面仅三楼,我刚想喘一口气,却听头顶响起一声怒吼!
“阴山道的小崽子,你…你好样的!”
急促的下楼声响起,每一步都夹杂着滔天的怒意,深吸一口气后我立马挪开步子,三楼…
嘭!
枪声划破夜色,连带着我一同扩散。
身体极速下坠,好在地面上没有任何砖块,咚的一声落地后我吐出一大口鲜血,强拖着近乎眩晕的身体战旗后立马冲向远处。
“你…逃不掉的!”
似野兽的怒吼,一身黑袍斗笠的男人站在四楼远远的望着我,一头扎进了树林后我赶忙从地上抓了一把湿泥,囫囵塞进嘴里后继续逃命。
疯子!这人绝对是个疯子!我刚刚要是没有选择跳楼,估计就已经交代在哪儿了,染血的罗盘指向我的身后,确定完方位后我头也不回的奔向远处。
寂静的夜里枪声远传数里,不少睡下的人户已经亮起了炽灯,不远处隐隐有两个人影在走动,我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来不及了。
眼角的黑暗在一瞬间笼罩了我的视线,脑海一瞬间的滞空过后我咚的一声倒在了地面,寒风在刮,脚步临近,我最后的意识告诉我,有人将我背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身咳嗽过后,我哇的一口吐出鲜血,摸着额角尚有余温的毛巾我看向了四周,有些破旧的墙壁上挂着几把猎枪,瘸了腿的桌子上摆着几十个瓶瓶罐罐,床脚,一个小小的人儿正趴在那儿打着呼噜。
“小灵?”
我试探性的开口,随着我话语落下,趴在床角的人儿缓缓抬头,眸子里泛着些许血丝的她与我对视一眼后浅浅笑道;“你终于醒了,我去叫爷爷。”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小灵很快便从我的视线当中消失,还没等我坐起身子,门外便传来了阵阵脚步。
“小伙子,让我看看。”
进门的老头拿起我的手腕,搭上脉后闭眸良久才再度开口。
“没什么大的危险了,但还是需要静养,小伙子,要不…”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老爷子你有没有…”
我近乎是咆哮般的开口,毕竟这老头听力不咋地,可话还没说完,小灵便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走走走,死外边儿都好,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说罢,小灵儿便一溜烟跑没了人影,我有些尴尬的看着老头,但当我和他的眸子对视的那一瞬,却像是感觉自己被野兽盯上了一般。
“老爷子,您这是?”
看着他关门的动作我一时间有些紧张,但他却是随意的摆摆手后换了一副面孔开口;“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是阴山道的后人?”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老头带着些许骇人的杀意紧盯着我,有些紧张的点点头,我不解的反问;“和我们这一脉有仇?”
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对方的眼神忽的飘向远处,似回忆一般出神良久后他才释然似的摆摆手;“上一辈的恩怨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算到你头上,既然要走,我也不留你,但…”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一时间我握了握拳,见我紧张的模样对方哈哈笑了两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后交到了我的手中。
“壬戌 己酉 丙午 己亥”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纸上的八字开口;“老爷子,您这是?”
“老头子我命不久矣,唯一担心的就是我那孙女儿,小哥,我可不是白白救你这条命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三分,果然…这老头不简单。
思考半晌后我抬眸看向对方,揶揄片刻后很是无奈的耸肩;“不是我不答应,主要是你这忙我帮不上。”
一个八字天干地支都犯了七杀的人,我又怎么可能帮得上忙?怪不得先前见灵儿一身死气不消,一个本该夭折的人活到了这么大本身就违背常理,更何况我也自身难保…
见我拒绝他也不恼,只是在思考片刻后又从怀中拿出来第二张白纸,交给我后他起身便要离开,等我将要打开的时候,他却发声拦住了我。
“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早未必是件好事儿,这张纸你暂时不要打开,等时机到了再打开也不迟,呵呵呵,放心,你一定会同意我的要求的。”
将一瓶药丢给我后,那老头带着诡异的笑容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