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怕非你我所能解决的,我的建议是通知其他人过来,也好有个照应。”
虽说走尸这种东西我不怕,但我也解决不了,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一个嗜血的狼遇见了羔羊,岂不是越战越勇?
沈盈盈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跳动许久,最后似无奈般的一叹气。
“要真能叫人过来就好办了,可…唉,这地方是学校的建址,上边儿下过命令,禁止我们入内。”
“既然如此,你就听我一句劝,现在咱俩掉头就走还来得及,可要是里边的东西出来了,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我深知有多大的本事端多大的碗,更何况这的情况本来就和我没多大关系,挥了挥手后我当即掉头,任由沈盈盈在背后呼喊。
“唉,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呢?就不怕哪天栽在上面。”
一边想着,我一边加快脚步,就在我一脚踏上山腰的时候,沈盈盈却大喊了一声;“你爷爷电话!”
我打心底里草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她手上,百般不愿的走回,我拿起手机后放到了耳边。
“兔崽子,这忙…你就帮了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放屁!”
听着陈老头那轻松的语气我忍不住怒骂,随后看了一眼众人的目光后又将声音压低道;“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我什么东西都没带,万一死在这了,你就这么和我爷爷交代的?”
电话那头的他啧啧了两声,随后猛然拔高声音怒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到学着来威胁我了?你知道自己本事不行还他妈的不练?酒是喝的本事是练的,你别跟我废话,你要真解决不了这点破事,那才是对不起你爷爷,滚!老子没空理你。”
话落,陈老头嘟的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我呆呆的愣在原地。
“陈显生?我的好组员,交流的咋样了?”
一脸得意的沈盈盈在我眼前挥动着手,我将手机放回口袋后摆手道;“唉…那就…看看呗?”
重新回到坑内,我一改之前的神态,清了清嗓子后大喝;“龙,虎,蛇,马,猪,牛,羊,转头勿看!属鸡的前进五步,属兔的后退三十米,动起来!”
我的话并没有起多大作用,在场众人将目光投向负责人后,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缓缓动了起来。
脱下外套,我将内衬外穿,叠好的袍子垂落地面,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道袍是黄色而不是其他颜色,这里我可以稍稍解释。
阴阳两界的概念,其实更像是一面通透的镜子,只是这面镜子照射的东西有所相对,我们的黑就是他们的白,我们的白,就是他们的黑。
所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大白天里不见鬼,阳气是一方面,其实更重要还是因为对于鬼魂来说,这是深夜,谁会大晚上没事四处溜达呢?
至于黄符道袍以及纸钱的黄,其实在阴间相当于一个极为醒目的色彩,死人眼里非黑即白,突兀的色彩不仅有警示的意味,更代表着破开阴阳。
你说鬼魂害怕一件衣服?我觉得不是,无非游荡的久了想借彼之手了确执念而已。
等众人安定过后我踩着小碎步走向了棺木,泥土越往下越黑,只是棺材下边儿那道艳丽的红格外鲜艳罢了,深吸一口气后我俯身将耳朵铁向了棺盖。
带着土腥气的朽木稍显厚重,静静聆听良久后我起身,在工地上找了几根钢筋后又借来了大锤。
“帮忙,扶着。”
让沈盈盈扶正钢筋后,我扬手便要砸下,可就在大锤落下的那一刹那,一只手却从背后猛的抓住了我。
“这可是古董!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大锤错开位置后咋在地面,连带着打出一个小坑,我整了整衣服后回头看向来人,并非那个管事的,年纪看起来约莫半百,黑框眼镜死死的盖住他的眼球,暂且是知性智者吧。
我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弹开后将目光看向了远处,管事的那人就这么盯着我俩也没有说话,我嗤笑一声后眸子一冷道;“他妈的,你老大都没开口,你在这儿叽叽歪歪个啥?你能耐,你来?”
棺内憋着一口气,想要起棺就必须泄了这口气,但泄气就必须开棺,大多数阴物在见着阳气以前都处于沉睡,我难保直接开棺不会将其惊醒。
人欲动先其臂,臂有二穴名为琵琶,我刚刚之所以俯身倾听,就是为了确定棺内那玩意儿的琵琶骨在哪儿。
琵琶骨要被对穿以后就会失去双臂,且不说鬼,更何况这地里边儿躺着的东西还没脱离肉体的范畴。
我的话让对方一时语塞,沉默良久后他才不情不愿的退后几步,重新抡起大锤后,我正正的砸在了钢筋尾部。
咣当一声,锤子和钢筋尾部仅仅的贴合在一起,但却没有进去分毫,沈盈盈一把将钢筋丢弃后一脸不满的盯着我道;“你是不是故意报复!”
“我哪儿有那个闲功夫报复你?”
无语一番后,我又转头看向了其余一众人,这棺木钉不进去到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按照我的法子,必须还得有人来打配合才是...
“有没有正午出生的人在场?有没有?”
换个层面来讲,我的血属极煞之血,无论是破局也好损阴也罢都是上品,但前提是我能镇的住对方,正所谓否极泰来,克制到极点的东西恰恰也是最需要的东西。
一众人愣神了良久,均是你看着我看着你,见没人说话我忍不住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有就出来!”
古来九为劫,反,九五为尊,取其一位害,眼下马上就要到九点,在不做好准备,怕是变故要横生。
见众人迟迟没有动作,我干脆也就不等了,又找了根钢筋后寻了个钢板,两头对准后便要使劲儿。
“小伙子,凡事不要做的太急,忙中出错啊。”
充满年代感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很低,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我侧眸看去,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正杵着拐杖向我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