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没有电暖扇也无所谓了,反正有人给他暖被窝。
杨磊在床上赖了到快上午才起来,穿上棉衣棉裤,像往常一样,先到街上搓一顿。
出门的时候,他跟三大妈打听了一下,
昨天秦淮茹还真筹到钱了,有一百多块呢,不过其中有九十块是易中海跟傻柱子出的。
这俩舔狗,真的是被秦淮茹拿捏的死死的。
杨磊当初还打算先拿秦淮茹解解馋呢,怕她搞出什么幺蛾子,没主动下手。
倒不是觉得自己把握不住,
以他多年老司机的经验,什么样的车都能开。
可谁都想开好车、新车,那种故障车,没几个愿意开的吧。
由于杨磊起的比较晚,都十一点多了,街上好多早点铺都收摊了。
他在街上转悠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吃啥,就随便进了个羊汤馆,喝了碗羊杂汤,多加了点肉,早午饭一起解决了。
吃饱喝足,杨磊溜达着回去。
快到胡同口时,看到一个熟人。
于莉嫂子的亲妹妹,于海棠。
这丫头穿着崭新的棉袄,商品装裤子,头发输得很整洁,还扎着好看的发卡,光彩照人!
毕竟是第三轧钢厂唯一的女播音员,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她自己一个人花,也不用补贴家里,
更何况,厂里还有那么多舔狗,隔三差五就给她送东西,
她刚处没多久的对象,杨为民也舍得在她身上花钱,
所以她的生活过得美滋滋,
比她姐是强多了。
杨磊正想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毕竟他跟她姐,也有管鲍之交。
于海棠却先朝他招了招手,笑盈盈道:“我认得你,你就住我姐家对面,是不?”
杨磊点点头,
“海棠是吧,来找你姐?”
于海棠道:“是啊,我们宣传科昨天就收工了,我记得她跟我说,他们厂也是昨天开始放假,家里咋没人呢,是不是我记错了?”
经于海棠这么一提醒,杨磊忽然意识到,马上就要过年了。
今天都腊月二十五了。
“三大妈也不在吗,就是她婆婆,也不在家吗?”杨磊问道。
“在倒是在……”于海棠尴尬的笑了笑,
“我不喜欢她婆家人,太抠了,那什么,我能去你家做会儿吗,等等我姐。”
“行啊,没问题。”
杨磊爽快答应,俩人一起往胡同口走,
这时,一群穿着破棉袄老布鞋的青年忽然围了上来,个个神色不善,
为首的是个秃头,看样子应该是少年时期头发就掉光了,大冷的天也没戴个帽子,头皮冻得通红。
还提着把生锈的撬棍,在手里一颠一颠,打量着杨磊,嗤笑道:
“丫长得还挺俊,得罪人了知道吗?哥们收钱办事,卸你条胳膊,老实受着,能少挨几下!”
于海棠见状吓得躲到一边,跟杨磊拉开距离,免得受到牵连。
杨磊扫了几眼,对方有八个人,为首的这个拿着撬棍,其他的也很可能攥着匕首。
他虽然跟陈鹤皋练过一阵子,但是以一敌八,风险太大。
而且,对方明说了,收钱办事,不是专门来寻仇的。
杨磊淡定道:“我这条胳膊值多少钱,我出双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秃头气愤道:“你丫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是江湖人士,靠信誉立足……”
“三倍!”杨磊又喊道。
秃子愣了一愣,嚷嚷道:“甭吹牛批,你倒是把钱拿出来给哥几个瞧瞧啊?”
杨磊从裤兜里掏出来三张十元大钞,问道:“这够不够三倍?”
秃子看着崭新的票子,扭头跟同伙们交流了下眼神,道:“你丫三十块钱就想收买我们的人格是吧?”
“那行,”杨磊把钱又揣进口袋里,一副无所谓的口吻:
“来吧,卸我胳膊吧,先跟你们说,我哥们梁浩,可是这地份的片警,你们跑不了,卸完我的胳膊就等着坐牢吧。”
“你丫跟片儿警认识?”
秃子半信半疑,又回头跟兄弟们交流了一番眼神,道:“三十就三十,跟你说,是你们院……那个叫,刘,刘海中的,对,花十块钱,雇的我们。”
秃子说着,把刘海中给他的十块钱从兜里拿出来,道:
“我把这十块给你,你把那三十给我,然后你再给那个刘海中带句话,就说,我们这行不属于计划经济,就不按计划来了。”
杨磊笑呵呵,心生一计,道:“不瞒哥几个,这刘海中欠我钱不想还,被我骂了怀恨在心,才找你们办我,这样,今儿个,你们要是能帮我要来钱,这十块钱,我给你们!”
众混混闻言大喜,
“那感情好,走,我们跟你去!”
……
杨磊把这几位都领会了大院,正好今天厂子都开始放假,下午两点多,人差不多就都回来了。
“啪啪啪啪!”
敲盆声响起,
众人纷纷来到大院内。
“咋了,又有啥事,这几天全院大会是不是开的有点频繁了!”
“秦寡妇不会又想让我们捐钱吧,又不是地主老财,谁家有那么多余钱!”
“这几人谁呀,看着不像好人!”
……
众人议论纷纷,
杨磊坐在小板凳,嗑着瓜子,他已经跟那几个‘江湖人士’交代过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易中海走到场中,打量混混们一眼,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我们院里闹腾什么?”
秃子回道:“我们来要钱,你们在院有人,欠我们一百块钱,这都要过年了,还不还钱,不要脸!”
“啪啪!”秃子说着使劲敲了两下盆。
,然后用撬棍指向站在人群后头的刘海中。
“你丫别躲了,刘海中,就是你,欠钱不还!”
众人都看了过去。
刘海中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刚才下班的时候看到这几个人出现在院子里,他就觉得事情不大对。
果然……
他后悔,当初就不该找这几个不靠谱的家伙办事。
“什么钱,我刘海中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你有欠条吗?”刘海中气冲冲道。
秃子坏笑了两声,道:“刘海中,有没有欠条,你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