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多笑道:“没有,饭菜很好呀,家里的鸡鸭肉很香,和城里的,完全没有办法比。我就爱吃这个。”
彪妈妈眼圈一弯,轻轻点头。
她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余多多也不敢碰她,已经陌生人的触碰,可能会吓到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厨房走去。
有几分相见如故的感觉。
彪妈妈还陪余多多一起吃了早饭。
赵璐霞算是第二个起来,过来吃了东西 。
其他人陆陆续续醒来。
余多多没去找夜荻,倒是去找于永波了,“今天回去,不会有任何影响吧?”
“有,那边下雨了,很多布置没有安排下去。”
“小雨?”余多多蹙眉。好一点时间没有下雨,他们没有想到那么巧。
于永波点头,“对,推迟到一点过去。”
“老师他们知道嘛?”
“方伯伯不介意,说他们那边结婚的习俗是下午,最好的时间是傍晚。”
余多多松了一口气,“那就行,没有耽误事。”
他们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隔开一个城市,就有一个风俗习惯。
余多多靠在墙壁上,揉揉脑袋,昨天晚上喝太多了。
于永波问:“我媳妇那还好吧?”
“她没事,她在吃饭了。”
于永波没有说话了。
“表哥,你担心阿凤,就应该主动一点,和她聊聊天。”
“这不是忙吗?再说了,如果我在,我至于让我媳妇和你们疯得那么晚吗?”
余多多原计划是喝酒,然后连夜回去。
结果得知了那边计划有变,只能推迟。
“我得让阿凤看看你的真面目。”
于永波:“我啥子样,我媳妇知道,不对呀,你和夜荻吵架了?要不然这事你咋就询问我?”
余多多点点头,但是她不想要再提了。“是有点小矛盾,表嫂现在估计回去了。”
于永波一听就抛弃自己的表妹,回去找媳妇了。
余多多一转头,就发现夜荻站在后边,可怜兮兮看着自己。
额,原来夜荻也来了。
“媳妇,我错了。”
“不,你没觉得自己错了,你一开始帮着孩子们瞒着我,你就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媳妇,这话你说的要尊重孩子。”
“可问题是有一些风险程度太大的事情,作为家长是否应该让他们考虑清楚。”
"可是,有时候考虑太多东西,反而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再说了,哪怕失败了,也是他们人生的一部分,不能因为我们担心孩子,就抹杀孩子的兴趣。"
余多多不说话,就用眼睛瞪着他。
夜荻说:“我觉得你应该对孩子们有自信一点,他们要学会承受失败的打击。大不了我们辛苦一点,努力挣钱,让他们败家。”
余多多服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宠孩子,一对比之下,她就是个渣渣。她无奈地叹气,“行了,这个事情,我不说你了,但是,我希望你有一些分寸,下不为例。反正你都说了宁愿孩子们成为二世祖,也支持他们这些兴趣爱好,那我还说啥子。”
夜荻笑道:“媳妇,你不生我的气了。”
“不,我只是不追究你隐瞒我的事情,但是,甜甜那个事情没有过去,甜甜不原谅你,我也不会搭理你,想想看怎么和孩子认错。”
夜荻听到甜甜的名字,还愣了一下,明显他只是一开始担心了几分钟就放到了一边:“小朋友们都是不记仇,睡一个晚上就忘记了。”
余多多笑了,“是呀,你说得没错。”
夜荻有点不安,还是跟着余多多一起去找孩子们了。
爱国和方飞正要去抓徐汇因。
“娘,爹,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余多多看着她们手上的课本,说:“你们去哪里看书?别去太远的地方,我不好找你。”
“我们去找徐汇因,学习不能中断。”
余多多点点头:“行,晚一点我们就回家了。你们注意时间上的安排。”“行。”
余多多去找甜甜。
甜甜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躲到了被子下。
余多多坐在床上,温声说:“甜甜,我已经听你你爹说了,这一次是他不对,我站在你这边。”
甜甜:“不,你肯定是帮他说好话,你们大人都是坏人。我不想听。”
美美惊讶了,“甜甜和你们闹别扭了?我还以为甜甜是觉得太紧张了,不想要说话呢。”
“大姐,不要乱说,我怎么紧张了?我讨厌他们而已。”
美美蹙眉,甜甜的嗓音都开始带着颤音和浓浓的鼻音。
可问题是余多多对孩子们一直都挺好,怎么会让甜甜那么大的反应?
甜甜抽噎了一下:“我真的不喜欢他们。美美姐,你让他们走吧。”
余多多叹气,看了一眼夜荻,走出去了。
夜荻跟在余多多后边,他显得格外笨拙:“多多,现在该怎么办?”
余多多是又气又无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你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夜荻:“我不是和她道歉了嘛?”
“那是不是我出轨,再和你道歉你会原谅我?”余多多气急反问。
夜荻哑口无言。
余多多气势汹汹戳他脑袋,“你就会气我,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明白吗?我希望你做事顾忌一下家人的感受,现在是甜甜不想理你,迟早有一天我也不想搭理你,丈夫,妻子之间的相处模式,父亲和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拜托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了。”
夜荻拉住余多多的手,演莫名可怜兮兮。
可是余多多不同情他,只是心疼自己,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狗了。
夜荻见状立刻就像是无助的小朋友一样抱住余多多,声音说不出的惶恐:“媳妇你别生我的气。这种错误,我肯定不胡再犯了。”
余多多说:“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很失望,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比生气还严重。
夜荻迷茫之中带着几分伤心。
他承认自己做错事情了,但是,没有想到会那么严重。
“我不想要对你说更加恶劣的话,我们两个人先安静一下,免得在气急之下说了不应该说的呼哈。”
余多多说完就将夜荻的手撕开,没有看到夜荻一眼。
夜荻站在,没有跟上去了。
等下午那边收拾好了,他们就开车往约定好的教堂开过去。
余多多坐在两个老太太旁边。
“娘,你快看,那边好像在办啥子活动!好像很热闹,我们过去看看吧。”
方老太他们点点头。
教堂里头的显得有点冷清。
方老太有点郁闷:“今天人怎么那么少的?”
余大婶蹙眉,“也许是聚在一起看热闹了。”
余多多说:"两位美丽的女士,人少就少一点,我们自己玩。"
余大婶他们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
教堂都是之前留下来的,上头的壁画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几个人一起走走停停。
这个时候有三四个小孩子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结果手上的水就径直往他们身上倒。
“呀,你们衣服都弄脏了。”
三个小孩子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一开始以为自己能拿稳的!”
看孩子们道歉了,余大婶摆摆手,说:“没事,我一会儿回去换掉衣服就行。”
方老太还拿出了一颗糖,递给他们:“吃点糖,下一次在教堂里头不要乱跑,知道吗?”
三个孩子乖乖听话地离开了。
方老太他们都没有发觉孩子们不对劲。
身上变得黏糊糊,但是,他们也没有矫情到打扰家人的休闲时间。
这个时候三个孩子拉着一个女人进来。
“对不起,我听孩子们说了,他们不小心弄脏你们的衣服,这样吧,我们这里有之前在这里办活动留下来的衣服,你们可以穿穿看。”
方老太笑道:“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呀,吹一会儿就干了。”
“不不不,你们不怪我,我这心里更难受过意不起了,放心吧,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女人拿出自己工作证,证明自己是这里的人:“我不是坏人,真的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余多多也开口了:“娘,你们要不换一下,等我们回家,就把衣服送回来。”
余大婶就动摇了,她本来就很听女儿的话,她对方老太说:“大姐,要不然我们就去换掉你们身上脏衣服,之前的人留下来的衣服,也是他们过来这搞活动留下来,也不值钱。”
方老太看出余大婶真的感觉身上不舒服,她同意了。
等他们去里头的换衣间,看到里头洁白的婚纱晚礼服。两人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眼神都有点迷茫。
余大婶拉住余多多说:“要不然还是别换了,这事婚纱呀,该不会有啥子陷阱吧?”
“娘,你多虑了,这里是教堂,你觉得除了结婚,还有啥子理由来这边搞活动了,放心吧,没事的,再说了,我可是带了摄像机,你们换上衣服,我们在教堂里头拍拍照?”
穿婚纱在教堂拍照这句话成功勾引了他们两个中老年太太。
女人嘛,总是对这些浪漫的事情没有抵抗力。
有时候穿婚纱可不是为了和男人结婚,所以两姐妹对视一眼,欣然换上了。
老太太们发现婚纱意外合身。
他们心中隐约觉得奇怪,可经过这里是没有提前安排好的,是突发情况。
所以他们也没有多心。
换好衣服,余大婶还找到余多多,反复询问:“多多,穿这些衣服,没问题吧?”
余多多笑道:“当然没有问题,坐下来吧,我帮你护肤化妆。”
余大婶愣住,乖乖坐下了。
她的皮肤状态真的比年轻人好很多。
紧致有弹性,更别说余多多这一段时间有心帮两位长辈调理身体。
“娘,等我老了,我也要帮你化妆。”
余大婶拍拍她的手,“哈哈哈,等你老了,我也老了。”
余多多委屈蹙眉,“你老得慢一点。”
余大婶哈哈大笑,没有说话。
方老太出来。
余大婶愣住,这衣服不是之前多多这丫头私底下和自己说的嘛?
方老太也愣住了,余大婶身上的衣服也是她之前帮忙看的那一套。
俩位长辈同时给余多多打眼色,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余多多大笑,“惊喜吧?这衣服是我亲手做的,就给你们两个人拍姐妹写真,男人都是直肠子,根本就不懂女人的浪漫。”
两位老太太心中的疑惑消去,升腾起感动,这闺女真的很贴心。
余大婶心中哪一点顾虑也消失了,她现在再认真看看身上的礼服,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方老太也是差不多。
等余多多帮他们化好妆。
他们就在教堂里拍照。
大概拍了十分钟。
余多多就放在摄像机,说:“娘,师娘,你们不觉得脖子有点空吗?”
余大婶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再看看方老太的脖子,“是有点,但是现在也不方便回去拿珠宝呀?”
两个老太太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名媛,穿着这一身衣服不会有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的拘束感,更不会被衣服压制。
他们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大方舒服的感觉。
“你们等等呀,我有徽因婚礼上的鲜花,鲜花配美人,刚刚好。”
余大婶一听,就点点头,让余多多去拿。
余多多走出去,之后大厅里突然放弃婚礼进行曲。
可两位老太太对这个歌曲不敏感,两人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这个时候,大门突然推开。
从天花板源源不断地掉落鲜花。
两个人被砸懵圈了。
余大婶伸出手,转头看向方老太,说:“姐,你该不会是不喜欢你家老头,转而喜欢我,搁这里和我告白吧!我可提前和你说清楚,我的心是我男人的,这辈子就他一个爱人,你别打我主意。”
方老太敲了一下余大婶的脑袋,眼角有点湿润,“满嘴跑火车,别掩饰了,你明明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余大婶傻笑出声,眼巴巴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个男人。
余坤单膝下跪,看着面前的妻子,他诚恳告白:“媳妇,我一直欠你一个正规的婚礼,一个正式的告白,多年婚姻,我让你吃了很多苦头,往后余生,请你放心,我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现在说永远太远了,但是我一直很努力往这个方向去做。”
余大婶泪流满面,直接扑上去,抱住他,“你已经很棒了,我一直很幸福。”
余坤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
方老太比较能端得住,她看着方时,泪光却一直在闪烁。
“媳妇,人生过百了,我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希望你也不要忘记的承诺,生死不离。”方时说完,就抱住她。
他没有和余坤一样单膝下跪,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大好。
最后他将硕大的粉钻套在方老太的手里,亲吻了一下她的手。
两人不语了。
夫妻多年,走过太多风风雨雨,对于他们这种行将就木的老人来说,承诺完全没有必要,行动就是最好的说明。
余多多走进来说:“走吧,该换场地了。”
余大婶两人刚刚从感动之中走出来就懵圈了,接下来要干嘛?
这个时候甜甜和天天穿着可爱的小纱裙和西服,捧着鲜花,走在他们前边。
余坤和方时则是从后门走出去。
余大婶拉住余多多:“闺女,你还要搞什么?”
余多多:“既然要办就必须要轰轰烈烈不办了。”
方老太对余多多说:“谢谢你们,你们真的是辛苦了。”
余多多笑道:“一点也不辛苦,走吧,婚礼现场可是我们精心布置的哟,你们该不会以为教堂那么单调的布置就是我们全部的安排吧,你们搁这看不起谁呢?。”
“出息了你。”余大婶不断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其实她当年直接从家里千娇万充的小姑娘,沦落到在乡下独自一人求生,还要担心周围虎视眈眈的人,她活的很累。
后来嫁人,她为了孩子甘愿折掉自己的自尊,低调做人。
可是,她内心何尝没有一丝丝的憋屈郁闷。
可是,她看着站在他们旁边,笑的一脸开心的余多多,眉眼一弯,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很值得。
年轻的时候有父母疼爱,中年的时候有相知相爱的丈夫,还有那么好的女儿和孙儿们。
教堂外头铺了很多红毯。
余大婶他们漫步上去,脚下是鲜花。
没走一步,礼炮就会响起。
周围是他们认识的朋友们,他们都带着祝福的表情看着。
严艳站在他们的旁边,等走到了婚礼现场,余多多他们就离开了。
由夜荻和赵浚仪一起把两位老太太们带到今天的主角面前 。
余多多走到小姐妹的旁边。
林徽因就开口:“我怎么觉得亏了!我也想要有一个西式婚礼了。”
大头彪闻言立刻就说:“媳妇,我绝对不会 和你离婚的。”
林徽因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说离婚,我只是想要婚礼!”
大头彪:“那媳妇,我也策划一个!”
“不,还是算了,结婚很累的。我现在就想要好好学习, 努力挣钱。”
大头彪也是一口答应下来。
郗秋凤:“我还以为这个婚礼了要办不成了,好在是完成了几个长辈的心愿了。”
余多多笑出声,看了一眼林徽因,压低声音,说:“长辈们的心愿没有那么容易完成哟,他们接下来还要出门去玩,那才是真的让人头疼的时候。”
几位长辈出门在外,啥子危险都可能遇到。
特别是这年代,秩序混乱,各种势力混合。
像是他们家的几个长辈出现在那些地方不是小肥羊吗?
郗秋凤摇摇头,差一点就这个事情 了,因为余大婶他们也要去,于老爷子在家里就说过他也要跟着去。
但是于永波不同意,说家里需要他老人家镇压。
可是于老爷子 那边的念头一直都没有打消。
“你们应该已经安排好保镖了吧?”
“是安排好了,可,我还是很担心他们,如果孩子们都再大一点,我会跟在他们的旁边,陪着他们。”
郗秋凤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很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为人子女,父母远行,他们只怕比父母还要担心。
“你说别人家的老头老太都喜欢待在家里种种花,钓钓鱼,结果他们不一样,非要出去玩,都是山呀水的,有啥子好看的?”
余多多笑道:“每一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有人就喜欢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好小日子,也有 人喜欢去辽阔的天地闯荡,和年龄无关的,都这岁数了,趁着他们还能走动,就出去走走吧。”
郗秋凤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她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于永波。
于永波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就追随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交叠在一起。
赵唯唯和夜君十指相扣,看着长辈进入礼堂。
神父念着台词,“……不管生病,疾病,还是贫穷……”
方老太神色淡淡听着台词,没有看着神父,护士看着身边的男人,说:“我愿意,如果有下一辈子,你一定要早一点找到我。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方时:“恩,你已经被我锁定了。”
台上的神父哪怕没有人鸟他,他也不紧不慢地把台词说完。
其实余大婶他们都不相信外国的教会,只不过是喜欢他们这个婚礼的样式,至于祝福,他们相信自己一定会恩恩爱爱一辈子。
交换戒指之后,两对夫妻抱在一起。
解散之后,余多多就对他们说:“已经准备好宴席了,他们直接过去吃就行。”
至于方时他们就不过去接下来的场合了。
连续参加两场婚礼,他们已经很累了。
加上最重要的是的,应该把时间交给他们两个人好好相处。
余多多站起来,走出去了。
太阳洒在地上,像是折射出一轮金圈。
至于新娘捧花,两位老太太在离婚之前抛了。
好几个年轻女孩子差一点为了捧花打破头了。
毕竟是那么唯美幸福的两对夫妻的祝福。
等送父母们回家之后余多多就累得不想动流了。
她勉强打起精神,洗了一个热热水澡。
结果出来就看到夜荻,余多多蹙眉,“我们两个人在吵架呢,你自己去客房睡,我不想要和你吵架,我现在太累了。”
夜荻说:“媳妇,我和甜甜道歉了,她这一次原谅我了。”
余多多狐疑看向夜荻:“你答应孩子啥了?”
“没有答应啥子,我只是把自己的动机告诉,他就原谅我了。”
余多多不相信,可她现在真的很想睡一觉。
“媳妇,甜甜很懂事,比我们想象之中还要爱我们,她伤心的就是我误会她,居然怀疑她对我们的……”
夜荻顿住,注意到余多多已经睡了过去。
眼睛底下都是一片青黑。
夜荻将她公主抱抱起来,放到床上,他在余多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媳妇,这一段时间,你辛苦了。”
余多多对婚礼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十分上心,整个人更是连轴转,根本就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