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呀。”余多多笑了一声,“可是因为害怕就不去做一些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事情,我不会觉得高兴呀,人嘛,一辈子只有一次,随心所欲一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结果怎么样,起码回头在看看的时候,人生无憾呀。”
余多多将手搭在约翰的肩膀上:“一会儿吃啥子?”
“多多姐姐,我们还是少花钱吧,你都不挣钱光花钱,姐夫会不会对你怨气?”
“哈哈哈,不会,放心吧,夜荻巴不得我花他的钱,约翰,夫妻之间是家人,也是朋友,更是爱人!不管对方选择什么样子的方式,在不损害其他家人的利益为前提, 放心去做。再说了,就因为我能花钱就想不要我的男人,还是算了吧,我啊又不是没钱,换一个或者单身一个人,怎么了?”
余多多自信坦率。
这个世界又不是非婚姻不可。
“姐姐,等我长大之后,我也挣很多钱给你花。”
余多多笑道:“行呀,等你长大,不过,我们的大帅哥,你快一点决定自己要吃点啥子?我的肚子很饿呀。”约翰蹙眉,“我不知道呀。”
“你回来那么久,就一次馆子都没有下嘛?“
“他们说外头的东西太脏了,不许我出去吃, 连钱都没给我!“
“我……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走。”
余多多这一次去的是在巷子里的美食店。
是她一次偶然路过,发现老板带着一大堆人正高高兴兴围在门口坐着吃。
她就决定了,下一次带着其他家里人一起来吃。
一个人吃火锅,未免太孤单了吧。
他们一坐下来,老板先送了两瓶北冰洋可乐。
“先生女士,中午好,我这里可是有全首都 最棒的美食,这两瓶 汽水就当是见面礼,咱这
大中午的,真的太热了。”
余多多原本打算看菜单的,听到这话,她将菜单递给老板。
“您都那么说了,我们也不跟您客气了,直接上我们两个人能吃得完的分量,我相信你们,对了,我这弟弟没有吃过烤鸭这些,店里有吗?实在不行,可以给我们推荐一家吗?”
"巧了不是,今儿是我们家庭团聚日子,我爷爷可是做烤鸭的老手艺人,一会儿我请你们吃,尝尝看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哈哈哈,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爽快人。”
约翰有点不安地问余多多:“这个老板送那么多的东西,是不是想要做啥坏事呀?”
“哈哈哈,放心吧,别担心,他想要做坏事,我就打断他的腿,不要忘记了我是谁!!”
余多多知道约翰现在对于人性的印象都是负面的,她没有强行说教,只是想要让他在这种氛围重新放松。
他在家中的时候,也曾是一个快乐天真的孩子,来到异国他乡,不得不快速地长大。
余多多懂他现在的痛苦无助。
余多多喝了一口汽水,消消暑。
约翰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老板先给他们上了一盘烤鸭。
鲜嫩多汁的烤鸭.
余多多拿起了一块面饼,说:“这个玩意你可以随便吃。你先尝尝看什么都不加是什么味道。“
约翰点点头。
男孩子嘛,对肉都是有一种秘制追求的。
小朋友吃了一口之后再也停不下来。
很快就是老火锅上桌子了。
薄切的肉片,一放到锅子里,就开始卷缩,变色。
血色彻底消失之后,她就夹起来给 约翰:"尝尝看。"
约翰吹冷之后,才吃。
“好好吃,他们原来一直背着我吃很多好吃的东西。”
“也不一定,他们那种人也不知道知道咱们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真的吗?”
“这个地方只有咱们才知道,放心吧,他们呀,想要吃到这种美食,等下一辈子吧。”
约翰突然就乐了,点点头,开始自己尝试吃锅子了。
两个人,午餐就吃了两个小时。
等余多多回到家里,赵以奎又来了。
注意到余多多不欢迎自己,连忙解释地说道:"别误会,是你们医学学会的会长托我让你过去的。"
余多多看向约翰:“你是家里等你还是一起?”
“多多姐姐,我不想要离开你。”
“行,一起吧。”
赵以奎多看了一眼,幸好这就是一个孩子 ,要不然自己家傻弟弟可能要吃大亏了。
余多多下车就去找会长。
“怎么了?“
“有一个人需要你帮忙照顾照顾,不求你能就下来对方,但是,在最后的时间减轻对方的痛苦。他是一个人物,骄傲了一辈子,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是在医院看到他。“
“行呀, 我给他做护工。“会长蹙眉:“这不是大才小用吗?“
“哈哈,不至于,我力气特别大,当护工绝对没问题,不过,工你在 要丰厚。“
“行呀,他的脾气有点古怪,毕竟身体那么不舒服。“
余多多点点头。
“这是病人的资料,看过就去签保密协议,至于外国人,是绝对进入不对不能接触他。“
约翰出现在余多多的身边,就已经被人查了一个底朝天,唯恐他是外国拍来利诱余多多的人。
毕竟她的天赋已经悄悄在各个眼底下都过了一遍。
除了赵家那个脑子糊涂的老头子,他们都很默契地将这个事情隐瞒了。
毕竟赵以奎都知道的事情,赵家老爷子肯定也知道。
至于两个人的关系很糟糕,哎呀,他们不知道。
余多多从会长家里离开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答应夜荻要过去探班的。
完了。
前天她才答应夜荻,下一秒就忘记和夜荻的约定。
她都不需要和夜荻说,都知道他会有多失望和伤心了。
她想要拒绝这一份工作。
可脚怎么都迈不进去。
约翰疑惑地歪歪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赵以奎开口说:“行了,夜荻那头我会帮你解释的。你只要好好照顾病人就行。”
“不用。”余多多拒绝了,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情,我会考虑清楚怎么和夜荻说的。”
赵以奎耸耸肩:“行吧,我尊重你的意思。”
“如果我说我不想要继续去照顾病人,你也会尊重我?”
“可是你要去救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呀!”
“是,我很尊重他做出的贡献,但是,夜荻也是我爱的人,我不希望他因为我的自私行为而难受。”
赵以奎愣住,站在原地看着余多多拉着约翰急匆匆离开。
……
“姐姐,你还好吗?”约翰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约翰,我只是有点纠结。”
“姐姐,我父母教过我,做事情要顺应内心,你真的不想去照顾那个伯伯,你就别去了。”
余多多摇摇头:“约翰,那如果两件事情你都很想做到呢?”
“父亲从小就教育我一心不能二用。”
余多多伸出两根手指敲了一下约翰的脑袋:“现实生活中就是有很多变故和选择。做人做事都要有自己的思考,多想想看,太遵守父母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约翰似懂非懂,很多人都说孩子需要听父母的话才会少走歪路。
余多多没有解释了。
“哇,前边有糖油果子。”
约翰疑惑地眨眨眼。
“同志,这个怎么卖呀?”
“一毛钱三个,大妹子,千万不要觉得贵,芝麻是我们老家种的,油和红糖都是精贵的玩意,现在刚刚出炉的,很软糯,冷了就酥脆,两种口味,特别好吃。”
“哎呀,那得我多要一点,这些都卖给我吧。”
“啊,啥子?”老板吓一跳,打量了一眼余多多:“你别这事情开玩笑。”
“还真不是,我打算去探望孩子,给他们带点吃的。”
“你孩子在一中上学吧?你家孩子真有出息,这样吧,一毛钱给你五个。”
余多多连忙拒绝:“您还是按照正常价格吧,您也不容易呀。”
“不不不,今儿的果子卖不出去,我们就得自家吃了,早卖完我也能早点回家。”
余多多一听,倒也没有坚持。
“我送你们到学校吧,要不这个玩意也不好拿到学校。”
“这不好吧。”
“妹子,你这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呀。”
“才不是呢!我知道怕耽误您时间。”
“嗨,您可是我今儿的大客户呀。”
余多多只能同意了,坐在三轮上。
约翰也一脸新奇。
毕竟四个轮子的汽车,他做多了,还是第一次做这玩意。
等到了校门口,保安看到余多多,问:“这是出啥事了?难道说是这个大老爷们儿看您是个女人讹您了?”
“当然不是,我看这有糖油果子,就买了一点,给孩子们送来。”
保安惊讶地看了一眼车上的人,这个架势是整个摊子都买下来的架势。
犹豫了一下还是通知爱国他们几个,还有校长。
光头出来一看,惊了。
好家伙,上一次才刚刚说完今儿就带着一个外国人过来了。
天呀,上一次的话不是开玩笑的嘛?
孩子们出来,第一眼先注意到站在余多多身边的 约翰。
“你是约翰吧?”爱国主动询问。
“你认识我?”约翰疑惑的看向爱国。
爱国点点头:“娘之前总是提起你,担心你去了哪里,偏偏你们两个人没有联系的方式,贸然去查你,也不大好,所以我看到你就知道你果然和娘形容一样,和她很像。”
约翰很喜欢听这句话,立刻笑了起来。
余多多:“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约翰需要在我们家短暂住一段时间,对不起,我没有事先和你们说,就自己做了决定。”
孩子们纷纷表示没关系。
美美看着约翰的脸,笑道:“娘,对着约翰的脸,我们这些人哪里会拒绝他住一段时间的请求呀?“
光头听到这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为了以防万一,他主动对约翰发出邀请:“小伙子,你现在在哪所学校就读?”
约翰摇摇头,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猫咪说:“我回国之后就没去上学了。”
“这样呀,你可以参加我们学校入学考试,不管成绩怎么样,你都可以直接入学我们学校。”
约翰迟疑地看向余多多,不是很愿意,又怕余多多希望他入学。
“你别看我,约翰,你自己决定。”
爱国却主动说:“约翰,你应该很清楚学历对你的重要性,哪怕你之后要回去你的国家继续接受教育,但你也应该来学校多学习一点。”
约翰犹豫地看了一眼余多多,还是同意去考试了。
余多多看着光头高高兴兴拉着约翰走,转头对 爱国说:“爱国,约翰入学之后估计需要你辅导了,你别太头疼了。”
“说到辅导,娘,之前朵雅姐姐他们来首都了吗?学习跟得上吗?”任飞突然提起这个事情。
余多多摇摇头:“他们还没有过来,不过,对不起呀,我可能要离开首都几天,去找夜荻了。”
“爹出事了?”爱国急眼了。
余多多摇摇头:“不是,我想他了,所以说想坐车过去看看他。”
“啊?”
孩子们的表情都流露出吃惊的表情。
小安问:“阿姨,你是上一次感冒烧坏脑子了吗?”
“小安,你别胡说八道。”美美踹了小安一脚,满脸担心地抱住余多多的手臂:“娘,你身体不舒服和我说呀,我可以请假回去的。”
余多多有点心梗塞。
在这些孩子们的眼中,自己对夜荻究竟有多差呀,这些人至于自己想夜荻,就惊讶地怀疑自己病了吗?
“如果真的生病了 ,可以让爷爷回来看看你的。”敬业也是满脸担心。
余多多一人给了一个暴栗,“小崽子们,少胡说八道了。”
“我是真的想夜荻,很健康,精神也很经常。少惹我生气,知道吗?”
孩子们对视一眼,像是交流点啥子。
“行了,我和夜荻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只不过是比较内敛而已,不过你们为什么怀疑我病了都不怀疑是夜荻出轨了?”
孩子们沉默了,最后还是推小安出来解释。
“因为我们看的出来夜荻少了你,会死,你少了夜荻,估计就会再少一个。”
余多多愣住了, “我对夜荻真的那么差吗?”
孩子们沉默地点点头,很明显是夜荻更加主动一点。
虽然夜荻这个人比较沉默寡言 一点,但在余多多面前,整个人就像是活了起来一样。
“怎么办?我被你们那么一说,罪恶感很强呀?今天一个老前辈交给我一个任务,对方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小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行了,阿姨,你少骗人了,你就是想要发过夜荻的鸽子,然后让我们飞过去找夜荻,对吧?”
“小安哥哥!”敬业很生气地瞪了一眼他:“不许对我爹那么没有礼貌,娘,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和爹解释的,反正你们刚刚才分开,少看你一会儿,他不会有多难过的。”
“行了呀,你们太离谱了,我今儿过来就是想要和你们说一声周末你们自己安排,这是家里的钥匙和一部分的生活费,顺便给你们松一点好吃的。”
一直被无视的老板这个时候也看过来了,对他们打招呼:“孩子们,你们好。”
“同志,将已经炸好的,都给他们吧,你们拿回去给同学分,剩下的一些,我拿去给你妹妹他们吃。”
“好。”爱国开口,不过,他还是再一次询问:“娘,我不是怀疑你们感情 ,你们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吧?”
“很健康,放心吧,拿了吃的,赶紧回去,我现在去小学那边,一会儿约翰出来,你让他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行。”
余多多带着摊子去找甜甜。
甜甜他们知道余多多要去见夜荻和刚刚别的家孩子知道余多多要去见夜荻的态度差不多。
都是惊讶之中带着几分好笑的。
余多多无语死了。
等孩子们都进去之后,老板说:“我刚刚刚还 担心果子会不会太多了,现在一看,估计不够分呀。不过姑娘你生的 太多娃娃了吧?“
“哈哈哈。“余多多没有解释这些不是自己亲生的。
“不过,你 还是对你男人好一点,孩子们呀,都看在眼中,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影响孩子的。“
“谢谢哥,我也在反思自己对丈夫是不是不大好,要不然孩子咋就这个态度!”
余多多不知道的时候,孩子们一调转身。
敬业抖抖手臂:“他们怎么那么腻歪呀?”
“爹这一回肯定特别高兴。”
“那个家伙特别精明,居然还打电话过来威胁我们演戏。”小安撇撇嘴。
“这是料事如神。”敬业一脸佩服:“爹这是害怕出现了啥子变故,娘就 爽约了,多做一手准备。”爱国也忍不住帮夜荻说好话。
其他孩子们都尊重爱国,没有继续反驳。
他们想了一下,低头开始吃起糖油果子。
红糖给面团子带来 一种焦香的感觉,里头因为还是热乎的,所以软软的 ,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