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饱饭回去的时候,老板回去照顾病人。而余多多带着美美去了一次烈士陵园。
其实还没有走进去之前,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非常 地阴凉,冷风扑面。但是,走进去之后,心情会平静下来。一个个墓碑上都是英雄的名字。 小小的一个名字,就是英雄可能留在仅剩不多的遗产。
但是能足矣让很多心中寂寞又空荡的心充满了力量。 也是这一帮人的存在,他们才能那么平稳站在这里。
美美看着面前没有多少人影的地方,问:“娘你说我父母他们会住进来这里吗?”
余多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美美,大哥说只有等研究结束之后,才能正式办理葬礼。美美,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带你去见见他们。”
美美摇摇头,说:“不呀,他们能有来见我就行。大伯说的时间,我还没有梦到他们呀,按照道理呀,他们离开人世间,不应该是七天之内来见我吗?”
余多多眨眨眼,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人太差了,鬼差忙不过来,晚了一点托梦吧?”
“哦,怪不得了,那 就好,娘,我们回去吧,我心情好多了了,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受了。”
“好。”
等到了家里,赵唯唯就去煮姜汤。
余多多则是看着电话出神了。 她还记得她是因为发现她开的药被人动了手脚之后就被人赶了出来,按照道理里头的人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开始重视。
余多多脸色沉重地在思考。
她不知道美美父母负责研究的方向是 什么,但是他们的身份被保护 的非常好,
哪怕是亲生儿女想 要见他们都是很难的事情。
其实来到首都之后,就少了孙大爷这样的人,帮忙联系他们,所以美美是有一段期间没有联系身上她的父母。
还有夜荻很突然地回到赵家。
一桩桩都不像是临时决定。
“多多……多多!”赵唯唯捧着姜汤进来,看到余多多在发呆,叫了她一声还是没有反应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余多多回神,面上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你在发什么呆呀!我刚刚喊你姜汤,你的神色太过于凝重我害怕。”
余多多接过姜汤,笑眯眯地说:“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担心刚刚做完的那一台手术而已,也不知道那个小伙子醒来了没有。”
“嗯,那就好,其实多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紧张,美美的父母不像是
大哥说的我们来首都就离开的样子。”
“哈哈哈,其实也有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孩子们的梦就是碰巧,放心吧,大家都会好好的。”
赵唯唯点点头,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早就乱成一团了。
她听出来余多多在说谎了。
等到晚上,余多多悄悄跑出来,找赵以奎。
赵以奎听到门铃的时候还纳闷谁半夜不睡来找自己,披了一个外套,看到余
多多站在门口,他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怎么是这个倒霉孩子呀?
他让开身让余多多进来了。
余多多坐在客厅里,欲言又止。
赵以奎说:“怎么了?”
余多多抿紧嘴唇,不语。
“你找我有事就说事,别吞吞吐吐的。我害怕,你和我弟弟的感情挺好的吧?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弟弟,喜欢外头的小鲜肉,否则我真的会和你死过的。”
余多多白了他一眼:“你在胡咧咧点什么呀!”赵以奎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不是这个事情,你别紧张,尽管说吧。”
“美美的父母是死于内斗吗?或者说你们是怎么确定美美父母的死亡?”
赵以奎叹了一口气,看着余多多的脸,问:“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余多多:“我猜的。毕竟我离开的时候就是因为我发现药物被人掉包了。美美的父母……她们两个孩子还能见最后一面吗?”
余多多尽量说的委婉一点。
赵以奎摇摇头:“见不到。多多你还年轻,有一些东西是不能对普通人透露太多的,除非你愿意加入进去,否则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每一个人获取信息量是有差距的, 取舍也不一样!多多,你就和现在一样继续利用你的医术救普通人,
没有什么,但……你继续这样干涉下去,我担心你以后没有办法自由行动,之前有人想要挖你出去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那些人已经被盯上,控制住了。但是下一次呢?人总是会老的一天,你太出挑了,就代表麻烦多,幸好他们都觉得老国手比你好。”
余多多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一如之前的医学协会的会长安排自己去照顾那位老先生,除了他是一个英雄,也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靠山。
“哈哈哈,好,大哥,你也要好好活着呀。怀璧其罪,我就是一个小弱鸡。”
赵以奎白了一眼余多多:“我身体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余多多笑道:“清楚呀,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活久一点吧,你不想要看看这个世界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吗?”
“不想,人死灯灭,生前种种如幻影!我才不想要操心那么多,多多,我现在做的是因为我想要做而已。”
余多多看着赵以奎,问:“这就是你们科研人员的执着吗?”
“哈哈哈,不执着的人做不了科研呀!沉住气,静下心,认真研究学习,总归很多外在因素困死了,而且这年头真的太穷了,哪怕是全国默认最富裕的城市,年年都有饿死的人,可实际上顾上这些人,就会饿死更多人,只因为我们到现在太需要外国的市场了。”
“其实我不懂,明明光靠内销就能养活所有人。”
“我们曾经也是那么想的,之前也那么执行过,可只是全国一直在走下坡路,没有办法解放了,人人夸赞,人的骨子里头 呀, 都是有一些劣根性,集体干活越是老实的人越吃亏,越是吃亏,大家越不愿意干活,可是开放之后,势必会有别的问题出现,可是我们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老总们老了,这个位置迟早要让给其他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亲眷,这也是我们几千年传统导致我们会更
希望自己能帮子女们打点好,否则那么多人为了吃铁饭碗打破头?现在个体户挣得那么多,偏偏还是有一堆人不愿意撒开死死拽住铁碗饭的手。”
余多多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是呀,人生本艰难,如果不是孩子还小,否则我就和夜荻两口子慢慢走遍全国,哪里有病人我就去哪里帮忙。”
“我不建议你去游历,我怕你被当地的贫困震惊到回来发奋图强了!多多,你要不好好待在本地,遇到能救就救,要不 去做 生意吧,实业振国。”
余多多一怔,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她有时候也会忘记这是八十年代了。
她一直生活在城里,自然而然地认识了很多家庭条件不出错的人,偏偏就忘记了其实还有很多人挣扎在生死线上。
像是之前的病人 一样 。
余多多沉默了一会儿。
赵以奎问:“多多,来了那么久,你就一句夜荻的事情的u不问嘛?”
余多多满脸疑惑地看向赵以奎,问:“夜荻能有什么事情?”
“有,很严重的事情,我和夜荻的妈妈,你的婆婆的忌诞到了。”
余多多一愣了 ,“没有人和我说过。”
”嗯,夜荻不愿意去。”
余多多蹙眉,想到照片上明媚的大美女的照片,她问:“夜荻为什么不愿意?”
“夜荻讨厌赵家的一切,如果不是这一次特殊任务,否则他不会同意回赵家的。”
余多多叹气,“夜荻很难过心里头的那一关。”
“是,但是他人都在这里,还不去看望一次母亲,我心中有点不自在。我知道这个事情不怪他那么排斥,可我能活个几年?带他去见见母亲也算是了了母亲生前的遗愿。”
余多多没办法代替夜荻保证点什么。
她看向赵以奎,轻声说:“可是夜荻年幼时候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害没有过去呀。”
赵以奎一愣。
余多多继续说:“你以为他长大了,变成大人了,伤害就能伴随时间变化有什么改变吗?大哥,夜荻怎么愿意接受你的经过我不知道,可我觉得夜荻愿意接受你,肯定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他哥哥,但每一个人的父母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地位
都是不一样的,夜荻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赵以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别瞎操心了,我心中有数,多多,对了,我听说你
这一段时间开支很大,缺钱的话尽管和我说一声,我手头上存了不少钱,你也知道我没有自个的孩子,这钱以后肯定是给夜荻的。”
余多多白了一眼赵以奎:“多大的脑袋戴多大的帽子,我吃不消我自个会拒绝的,而不是勉强自己,我只是力所能及的能帮就帮。”
赵以奎竖起大拇指:“行吧,那钱够吧!你可不能让我的小侄子小侄女们吃不饱穿不暖!”
“够用了,放心吧,不够用我就去给有钱人看病或者是设计衣服。”
“我还差点忘记你还会帮人设计衣服了,你过来首都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你有涉足呀。”
“……”
“我给你一个请帖,算是附近的名媛都会参加,你也去扩展一下人脉,做做服装生意。”
“行吧。”余多多无奈了,知道赵以奎是担心她整天这么大手脚的开支手头上的钱不够花了。
可事实上她挣的钱不少了,他们来首都之前做的护肤活动真的挣了一笔。余多多和赵以奎说了几句才离开。 她出来之后吹着了冷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心中沉甸甸的。 不管美美父母的死亡真相是什么,都不希望会
影响到两孩子。
余多多开车回去,看着家里客厅里一直开着的小黄灯,心中微微一暖。她也是有家里人等着自己回来的人她正想要跨步进入小客厅里就发现小安坐在家门口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