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你被她骗了,她就是想借你的手杀了我,再应对你们也就简单了。”
墨镜男目光虎视眈眈,脚步却不自觉往后退。
“再应对我们就简单了?笑话。”裂脸男面容阴鸷,一对眸子幽幽泛着狠光,“我就先解决你,再看看这丫头怎么简单应对我们……”
说完,他提起长刀,脚步生风,只两步就闪到墨镜男身边,此人移动速度极快,墨镜男大惊,一慌乱,向后一踉跄,后背重重磕在墙上。
“师父不可!不能随意取人性命,任务要紧!小心主上责罚。”余下两名杀手见形势不对,害怕今日之事不成,忙下跪请令。
闻言,裂脸男一顿,收了向前的攻势,却用刀尖挑开男人的墨镜,叶禾本就一直关注着,眼下终于看情那人毫无遮挡的脸,却是一个陌生至极的男子,她从未见过。
原本京艺保安的话她不大信,现在却信了,此人三十来岁的模样,面容狠厉,不像季彦辰那笑面虎的神态,眉眼反而处处透着攻击性,似乎有深仇大恨。
他紧贴墙壁,身后已无退路,只得与裂脸男面面相觑。
“哼!我IJ岂容任何人轻视,今天我不惹事,勉强算帮你杀了这人。”
裂脸男转过头,高大的身形笼罩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中,眸子似有绿光闪烁,让人想起死后的磷火。
叶禾抓紧链条小刀,清冷问道:“任务中只杀我一人,不许动他们。”
她指的是身受重伤的流影还有那个老头儿。
“我自然不动,不过这小子动不动我就不知道了,丫头!看刀!”
裂脸男俯冲过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叶禾向前翻滚,手指往空中一挥,两枚银针正对他的眉心飞去,来人始料不及,只好侧身躲开,身子落到一旁。
银针借着力道直直飞向摘下墨镜的男子,两旁的黑衣人钢棍一挑,挡开了。
“好丫头,你竟然还会使暗器!”裂脸男险些着了她的道。
“那可不!打架我虽打不赢你,但你杀我也不光彩,不如我们比比谁的暗器使得好……”
叶禾后退两步,垂头打量流影的伤势,鲜血摊了一地,再不送去医院怕是要流血过多了。
“丫头,还想唬我,我就是要你的命!”
“我的命摆在这儿给你杀,要是你暗器输了我,只需护送我朋友去医院就好,怎么样?”叶禾扬起头,“要是不敢,那就真成懦夫了…”
“有何不敢,怎么比?”裂脸男一行人的目的就是要她的命,旁人的性命他才不在乎,死或不死都跟他不相干。
只是这丫头令他心里不痛快,非得让她输得心服口服他才如意。
他这样的性格在组织里本是大忌,但他从IJ成立至今功劳不少,地位甚高,旁人也不敢非议。
另两个杀手不再多言,害怕惹恼他,只期盼比试快些结束,中途不要生了变故。
墨镜男对裂脸杀手怨念颇多,但知道身旁两个黑衣人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多说话。
叶禾见他中套,心中松了一口气,“以银针为武器,以通风扇最中间的圆点为靶心,三局两胜。你如果输了我,确保我朋友进医院后,我的命也给你。”
她拿出手腕一侧的多枚银针,递给裂脸男三针。
这样细小的暗器原本不适合五大三粗的汉子,但已经答允,他也不反悔。
他们与通风扇的距离不远,但通风扇却在墙上,接近天花板的位置。
这多出来的六七十度的斜角大大增加了中靶的难度,而且银针小而无力,需要手臂和手腕同时发力才可以将其发射出去。
“你先来。”叶禾请道。
“我先来!”裂脸男浓眉微蹙,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连掷三针,三针重重刺进通风扇内,通风扇抖了抖竟然松动,嘎吱一响,硬生生向外掉落。
果真跟叶禾想得一样,她早发现通风扇有松动的迹象。
“丫头,靶子被我击落,你输了。”他沉声道。
“何以见得?”她问。
“靶子都被我击落,还有比的必要吗?”裂脸男咧嘴狞笑道。
“当然!你把靶子找回来,让我们看看到底算几环,再给我放上去,我来射就好,我可不一定会输你。”叶禾振振有词。
“不行!她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师父,我们得快些回去了,不能再跟她纠缠。”一旁的杀手忙说。
IJ的任务,必须在一小时内结束。
“不愿比?那直接送我朋友去医院。不然你就算言而无信,当真可耻。”
裂脸男低头瞥了计时器,感到不秒,不能再和这丫头胡扯了。
“送送送,叫人进来,速速送她去医院。”
本以为IJ只来了三人,怎料他们又叫了三人进来,原来是留在门口把守的。
“送她去最近的医院,我只给你们十分钟。”裂脸男命令道,三人不说话,利索地把流影抬了出去,老头儿也被押着出去了。
“丫头,十分钟后乖乖受死吧。”裂脸男把刀插回刀鞘中,倚墙靠着。
另一头的墨镜男蠢蠢欲动,他何不先趁这个时机杀了叶禾!
想着便冲黑衣人使眼色,流影已走,叶禾没了顾虑,行事也大胆许多。
“你们干嘛!我是留给他杀的,你们对我动手,他能答应吗?”
她一屁股坐上桌台,看着裂脸男。
此人虽骄傲自大,但并非不明白叶禾的小心思,心想自己被她戏弄一番,何不直接放任他们解决了她,自己乐得清闲,也算出了半口气。
“谁杀都一样,你们若现在要了她的命,也不算我背弃诺言。”他耸耸肩,笑容狡诈。
“你怎么这样!”叶禾没想到他临时变卦,心下一慌,而黑衣人已经一步步逼来。
她慌乱中发现身旁是她的包裹,她倒是真想立马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害她陷入险境。
但只是想想,还是逃命要紧,她目光落到通风口,通风扇掉下去后,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