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总算是敛声了,二狗家的也满意地点头。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们就等着看看你要怎么治疗,人好了就算了,这人要是死了,要你好看,调查组的人就在省城呢,你可是逃不掉。”
聂无涯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一脸愤慨地护犊子。
“你会不会说话,我宏志哥哥什么时候说要逃了,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不是说了给治疗吗?再说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救人你们怎么不说的,怎么二狗被蛇咬了,还要算在我宏志哥哥头上吗?”
众人一时间竟然语塞了,再也没人敢嚷嚷什么,聂无涯年纪虽小,逻辑却是十分清晰明了的,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是个什么德行。
好的时候,不说,占便宜的时候不吭声,只要是稍微有点不如意,马上就换一副脸孔,仿佛有八辈子的仇怨一般。
聂无双也是听的不爽了,治好了不说感谢,治不好死了就要算在刘宏志的头上,怎么这事情就该他的?
他只是尽职尽责,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而已,怎么到了这些人跟前,就可以是这幅样子?
刘宏志刚要蹲下给二狗诊断,却是被聂无双一把拽住手,她双眼冰冷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我觉着无涯说的是,这治好了没功德,治不好还要偿命,以后啊有什么不要找我们刘宏志了,免得惹一身骚,他也没收诊费,也没得什么好处,秉持的不过是一个行医的人的良心,善心,你们这样合适吗?”
二狗家的刚才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怂了,毕竟聂无双说的是,诊费没拿,刘宏志还白添了药方药材,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是不该做。
“方才是着急了些,所以才会这样,无双妹子我知道你这是心疼你的未婚夫,这样吧,治好了我们给诊费,多少都给,你可千万不要耽搁时间了,耽搁不起啊。”
呵呵,还知道不能耽搁时间啊,还以为这是抬着就想来讹人的呢。
“不是诊费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你们不尊重刘医生,诊费我们可以不要,当时无缘无故的羞辱,却是不行,你们必须要道歉。”
刘宏志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瞧着聂无双,她双眼清明,眼神坚定,语气也是不容置喙。
二狗家的只好低下头道歉。
“刘医生实在是对不住,我刚才是着急了,您看,现在能给治疗吗?”
刘宏志点点头。
“以后不要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好,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
看到刘宏志已经开始检查了,二狗家的松了一口气,聂无双将二狗家的拽到一侧低声问道。
“过来闹事是你自己的主张吗?”
二狗家的有些后知后觉,她现在想想都不知为何会变成这幅样子。
原先她也只是着急,也没说要刘宏志来偿命,当时是害怕的紧,想着怎么将二狗能给治好了。
二狗家的还没回答,刘宏志略显低沉的声音便传来。
“昨晚上给二狗吃的什么?本来这毒素都解开了,怎么现在反而加重不少,而且恕我直言,这里边还带着另外的毒素。”
另外的毒素?
二狗家的颇为震惊。
“刘医生这怎么可能呢,昨晚上二狗什么也没吃啊,就喝点水,难道说这水里还有人下毒不成,可我们是地道的庄稼人,我们能得罪谁啊。”
倒不是他们得罪了谁,而是那个人想要找的人是刘宏志,只要刘宏志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他们就好对聂无双动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好了,我知道了。”
刘宏志没有继续往下深究,下毒的人,自然不会让二狗家的看到,自然是背地里动的手。
二狗家的虽说是个庄稼人,却也是个脑子机灵的,仔细琢磨一下,着急着抓住聂无双的手便问。
“真有人要我家二狗死?”
聂无双自然不会和她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这件事情很快会过去的。”
她钱都拿出来了,不信王发父女这么能沉得住气,既然调查组的人要下来调查这个村子的事情,势必是有什么事情牵扯出来,关联到王发的事情上了。
他这么急于要摆脱一切,可见一斑。
果不其然,调查组的人直接进院子了,见院子当中人山人海的,围着不少人,一阵讶异,到了近跟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给人治病。
调查组下来的也就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衣服口袋里都别着钢笔,手上也都捧着一个记录本。
他们几人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聂无双是一眼就瞧见了的。
“你们找谁?”
聂无双故意装不知情。
上去两人拦住了聂无双,其余的三个直接进去屋子内搜查了,不一会儿就从屋子当中拎出来那个档案袋。
这个时候刘宏志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毒素的来源,直接一阵青霉素下去,再是用之前调制好的药丸,给病患护住脏器,这才对二狗家的说道。
“可以了,让村里卫生队的给过来吊盐水。”
二狗家的上去摸索了一下,见二狗真的恢复了呼吸了,面色看着也好了许多,这才放心下来。
此时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聂无双的身上。
刚从屋子当中搜出来的档案袋,刘宏志自然知道里边钻着的是什么,他暗地里为聂无双捏一把汗,这姑娘的胆子太大了点,不明来路的钱都敢收下。
聂无双朝着拦住她的人问话。
“几位是从何处来的,为什么一上来就搜查我的房子?”
村民们却是看懂了,这就是她先开始说的调查组的人吧,这会儿就下来了,速度真是快呢。
“聂村长,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档案袋里边装的是什么啊,这么多,你这是贪污受贿呢吧?”
王发父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王杏花已经从人群中挤出来,扬着下巴,对聂无双发出疑问。
聂无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她总算是将人给等来了,行吧,该是让调查组将所谓的证据,在众人面前抖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