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要医书,聂无双眯着眼,想了想,刘德明要医书能有什么用处,他是个只管读书的人,对于医药理论根本就是狗屁不通,巧在王家撤资这件事情上,那真正想要医书的人就只能是刘德天。
刘德天这样迂回前进,倒是有些意思。
才刚从他的基地上回来,他搞了那么多研究人员在基地上,无非就是为了他那个长生不老药。
刘宏志的脸色一沉,闷声道。
“你要医书做什么?”
刘德明也不解释,只管再进一步。
“问什么问,医书交出来。”
刘宏志的脸色更为阴沉了。
“医书是祖父传承给我的,在新的继承人没出来之前,这医书不会再轻易示人,这是我们刘家 的规矩,父亲你会不知道吗?”
祖上的规矩他自然知晓,只是眼前医药厂都要覆灭了,他唯一的荣耀,唯一还可以作为谈资的所在都要倾颓了,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祖上的规矩只是规矩,毕竟人是活的。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现在要这医书有用,我是你爸,问你要医书用一下都不可以了吗?”
无论是道德绑架,还是耍无赖,在刘宏志这里一律无用,他是最守信用的人,祖父当年是怎么交代的,他这七年来就是怎么做的,无论周围的人如何改变,他自己永远都不会变,这就是他刘宏志。
“不管是什么原因,医书我都不可能给你,何况现在二叔回来了,祖父当年咽气之前是如何交代的,我想父亲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现在无论是有什么困难,都不能辜负祖父的嘱托,我既然是传承人,我就有这份责任守护好一切。”
刘宏志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刘德明却不想轻易放弃,医药厂要是真的倒闭了,他还怎么在这个紫阳城混迹,只是现在若是强行问刘宏志要,必定不能得逞,毕竟儿子高出他一个头。
不管是论力气还是论理,他都逊色许多。
只能是智取了。
他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十分严肃地赞许刘宏志。
“我方才只是在试探你,其实你二叔回来之后,我一直都很担心这件事,你想你二叔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医书被逐出的族群,现在他又回来了,势必是为这医书才回来的,所以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见他说的一本正经,聂无双差点都要相信了,如果不是他左脸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一切就被瞒的天衣无缝。
刘宏志本身就是个情感非常慢热的人,在刘德明解释之后,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大概是觉着继续逗留下去,容易露馅,他便蹲下伸出手朝着刘小凡哄劝。
“乖孙女,到爷爷这边来,我们小凡最可怜了,妈妈说丢下就丢下的,都不管你的感受,不过这样的妈妈,不要也没关系。”
此言旨在,告知刘宏志医药厂的事情。
刘小凡却是将身躯往刘宏志的背后退缩,她现在哪里还敢轻易相信大人,这些大人无一例外都是披着可怕的虚伪的外皮,只要她做的稍微有让他们不如意的地方,他们即刻就会爆发出来,和最凶猛的野兽没什么两样。
“算了吧爸,还是让小凡这几天时间和无涯在一起做个伴吧,小孩子在一起玩儿,总归是话多一些,我们好好的谈一下家里的事情。”
他将怀中的无涯交给无双,径直朝着外头走,刘德明臭着一张脸迅速跟上。
聂无双将无涯放下,看了看刘小凡,这娃娃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什么精神,手里边捏着几颗高粱饴,可也仅仅是捏着而已,看的出来,她没有要吃的欲望,不像是无涯,宝贝一般的揣在裤兜里。
那只手怎么都不舍得松开,她现在必须将房间收拾干净,再去外边买把锁回来,以后只要是出门就将房门锁上,也省的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无涯,你和小凡两个在客厅看会儿电视,阿姐要收拾房间。”
“小凡,你好好的,可不要欺负无涯啊。”
刘小凡不吭声,看她的眼神却是有些不善,大概是还记着上次的那件事。
只不过聂无双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在无涯的身边,与其总是担心他会受伤,还不如适当放手,让他自己去感知这个世界。
也省的因为保护太过头,导致他以后就连基本的人际关系都处理不来。
孩子总是要在摸索和受伤中进步的,只要自己在身边看着稍稍护着就好,一切合理范围内的挫伤,都是有利于他成长的。
见聂无双关上房门了,聂无涯就朝着沙发走去,电视机他还是第一次接触,难免感觉新奇,这么一个大盒子,里边竟然能有人在做各种的演出。
在婚宴开始之前,他就在这个客厅看过电视,当时还看到有一只穿着警察制服的黑猫,在追着耳朵上缠着纱布的老鼠开枪,可有趣着呢。
刘小凡见屋子里没了大人,逐渐地放松下来,今天大伯带着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分明就是在有意偏袒聂无涯,不管这小子想要什么,他都给买,好像钱是从天上掉下来,不需要力气挣的一般。
她的心里很不爽,以前大伯也是很喜欢她的,她也总是骑在大伯的脖子上,去看花灯,去看任何热闹,可是现在这个位置被聂无涯占用了。
她成了一个失宠的孩子。
“你姐姐一点规矩也没有。”
刘小凡看到聂无涯在开电视机的开关,她直接抓起遥控器,坐在了沙发上,有种运筹帷幄的快感。
电视屏幕才刚亮起来,她抬手就给关掉了电源。
聂无涯看电视屏幕才刚亮起来又熄灭了,有些纳闷,一转眼就瞧见刘小凡在得意的嗤笑,他懂了,是那个遥控器在作祟。
“你给我打开。”
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冲着别人说话,小脸涨得通红。
刘小凡将遥控器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动了两下,嘲弄他。
“你这个山野村夫,就不该将你的泥腿子踏入我家,这是我家,你们姐弟可真是不要脸,强行就住进来了,还要抢我的电视机看,我偏偏就不让你看。”
“我让你打开电视。”
聂无涯记着姐夫刘宏志说过,这里就是他的家,谁也不能欺负他,这句话,所以他也十分硬气。
刘小凡一早就积攒着怒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直接将手中的遥控器往地上一扔,就躺在沙发上嗷嗷大哭,边哭边喊。
“无涯,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