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性神经药物的研发，尚且不成熟，不过既然能出现样品，就说明可以进行临床试验，反正都是要找招募实验者的，那就让聂无涯来承接这样的荣光好了，谁让他是聂无双的弟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角落当中，她看到了有些恍惚，等在那里的聂无涯，这孩子原本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现在看起来有些浑浊呆板。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之后，他微微抬起头，然后表现出一副欣喜的模样，看样子药效发挥的还算不错，这孩子现在已经百分百信任她了。
教唆他去做一些让聂无双痛心的事情，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可以稍微沉住气，让一切缓慢进行，一点一点的将绝望渗入到聂无双的生活当中。
“你今天看上去还算听话，感觉如何，头疼吗？”
聂无涯扶着头，他感受不到什么是疼痛，只是有些难受，那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像是有个人使劲的揪住他的脖子，将他拼命的往下挤压。
他每次都会无意识的晃动一下脑袋，来消除这样的感觉。
王杏花从衣兜里，将一颗糖果掏出来，递给他。
“你只要吃下去，每天都按照我的要求出来见我，我就可以保证你的阿姐会生活的很快乐，你要知道你就是你阿姐快乐生活的最大阻碍，你是个累赘知道吗？”
他很想不去接，可是潜意识又因为这种奇妙的吸引，而不由自主的吃下去，那个味道很奇怪，但他非常享受。
可是，他想我真是阿姐的累赘吗？明明阿姐她不是这样说的，阿姐说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是最独特的存在，不是什么累赘。
“你看上去有点叛逆，你是在怀疑我所说的事实吗？”
王杏花眼见对方的反应不是她所期望的那样，便拽着他往巷子更深处走去，这里人迹罕至，绝不会有人经过，而这里也必将成为她给聂无涯洗脑的绝佳地带。
“我阿姐说了，我不是个累赘，但你说的似乎又有点道理。”
他此时感觉到头有点疼痛了，只要是两种想法互相排斥的时候，他的脑子就会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攻击一样，疼痛难忍。
看到聂无涯开始抱着头了，王杏花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是开始见效了，只要是照着这个成效下去，她想要的指日可待。
“我自然是不会害你的，你要记住这一点，不管我说什么，你永远都要当做圣旨来听，你必须要百分百的服从我，要不然你的阿姐就会丢弃你，你知道吗？”
丢弃？
他对这个词语异常的敏感，脑海中又开始出现那段痛苦的回忆，若不是有阿姐在的话，他现在都不知道被卖去什么地方了。
两个伯伯如狼似虎的，他们都说他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的确按照时间来说，根本就对不上，始终都是差一岁。
母亲是在父亲去世之后一年才怀孕的，他很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会是谁。
曾经在村子里享有清誉的母亲，却因为他的出生而背负重大的耻辱，但母亲从未说过这些，阿姐也从未说过，但他知道她们都是在意的。
他一定是代表了母亲的生命污点，那个唯一的污点，实在是太刺眼了，他让母亲的生命蒙羞。
“我，我没犯错，我不想被阿姐丢弃。”
王杏花摇晃着手中的糖果。
“以后每天的这个时候，你都按时到这边来找我，只要我说的你好好听从，你的阿姐就永远都是你的阿姐，你知道吗？”
聂无涯的眼睛血红，他像是一只暴怒的野兽。
“我，我不会被丢弃的，我不能被丢弃……”
这幅样子倒是有点吓到她了，没想到反应还挺大的，这药物的临床效果还算不错嘛，应该是可以大批量进行生产的，不过还是要看刘宏禧的意思，这个人做事有种近乎于变态的精益求精。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必须要马上回到公司去，也省的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聂无涯抱着头挣扎了一阵子，总算是缓过劲来了，只是一睁眼，他又有些迷惘地自言自语起来。
“奇怪，我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这是哪儿啊？”
他自顾自地从巷子里摸索着走出来，迎面却刚好看到刘小凡带着几个孩子从巷子跟前经过，聂无涯下意识的闪躲，他不想招惹麻烦。
可显然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本来已经走过去的刘小凡又带着阴狠的笑容，折返。
她抱着双臂，站在巷子口，双眼刻毒地锁定怯生生闪躲的聂无涯。
这个人，看到她，就跟耗子看到猫一样，她非常享受被人畏惧的滋味，那是一种非常难以言说的快乐，就像是得到了什么顶级的玩具一样。
“聂无涯啊，还真是巧合呢，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你。”
她扫了一眼前后左右，丝毫不见聂无双和刘宏志的踪迹，那么这样说起来是这个野孩子自己跑出来玩儿，结果迷路了？
呵呵，可真是上天眷顾呢，前几次的仇怨堆积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宣泄口呢，而今天似乎是天赐良机，一切都刚刚好。
“我正愁没办法教训你呢，结果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她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孩子，一看都不是善良的，而且好几个都是将近十岁的年纪了，竟然还跟在只有六岁的刘小凡屁股后边转，他们一则是为了吃的，因为刘小凡有零用钱，一则是智力属实有点低下，至少读书是非常差劲的。
就算是用尽全力，也仅仅是只能考个三四十分，所以他们对于打架是非常热衷的，在他们看来能用打斗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用脑子，那么累干啥。
现在看到像是一只受惊的鹿子一样的聂无涯，他们的拳头整个就痒痒的不行了，就等着刘小凡一声令下，好对着这鹿子展开攻击。
“各位注意了啊，眼前的这个人叫做聂无涯，是我刘小凡的仇敌，今天谁要是能打的他嗷嗷叫，我就统一奖励，歪舌头跳跳糖一包。”
这样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一群孩子不由分说地一哄而上，迅速将聂无涯放倒，一阵乱打乱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