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内出来,聂无双几乎站不住脚,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严重到如此地步,只要一想到聂无涯在治疗之后,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她就觉得心像是被挖掉了一块。
这个鲜活的小生命,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存在,跟前跟后在她的身边已经整整一年了,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小生命的存在,而现在残忍的现实却告诉她,无涯有可能变成脑死亡,或者是窒息性死亡。
不行,一切绝不该发展成那副样子,绝对不可以的,她不能失去无涯,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
刘宏志知道现在安慰不会起任何作用,唯一能给的就是对于无涯病情的研究,只要数据越明确,症状越明确,治愈的可能性就越高,所造成的后遗症也就越轻微。
“无双,我知道你担心无涯,可是你想想看,你现在要是倒下了,无涯身后还有可以依靠的吗?”
聂无双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她现在脑子很混乱,想起这孩子出事之前所提出的要求,他说阿姐我不要回去那个地方了,你让我一个人留在村子里吧。
要是那一次她答应了,再也不来这紫阳城,也许他就不会出事,至少服用的毒物没有达到不可救药的浓度,无涯走到今时今日的地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当时心里边想着的全部都是合同上的事情,着急着想要回去接收医药厂,可是其实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处呢?
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真正懂得什么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刘宏志也不是一个特别会安慰人的人,只能和她蹲在地上,就那么蹲着。
他说。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自责,你可能想到了某些事情,你觉得你当初应该要在意的细节,你没有去在意,可是我想说无双,没有人是可以预知一切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没搭话,只是奋力地摇着头,眼泪哗啦啦从眼眶里往外飞出来,她想着要抑制,但是抑制不住。
“不是的,明明就是因为我,要是我当初能答应他留在村子里,也许就不会出这么严重的事情了,至少那个时候毒物的剂量还不是那么浓重,至少那样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刘宏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让她不这么的难受,只能用力的抱紧她,让她放心的哭出来。
等到她发泄的差不多了,刘宏志才说起抓捕王杏花的事情。
“既然宏禧那边可以佐证,药物是王杏花偷盗的,那么我们就该从这方面下手,而且我总觉着她就躲藏在暗处看着我们,她看到你这么失魂落魄伤心无助的样子,一定非常的解恨,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戏的。”
聂无双的心中一怔,是啊,她怎么伤心的糊涂了,以王杏花这样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的,此时她一定是在暗处偷窥一切的。
“她一直都躲藏在暗处下手,所以才让我们防不胜防,现在我们唯一能反败为胜的机会,就是将她从暗处逼迫出来。”
她站起身,擦汗眼泪。
“她将无涯害的这么惨,我绝对不能放过她,要不然无涯也不会答应的。”
一想到无涯现在要承受的痛苦,她就恨的咬牙切齿。
可是,现在她必须要镇定,如果乱了分寸,必定会被对方一直牵着鼻子走,现在的节奏感是掌握在对方的手中的,唯一的机会就是直接打乱对方的节奏感,让她也慌乱起来,如此一来,她就暴露出来了。
“你能振作起来就对了,现在我们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利用好白贵九这个人,王杏花做那些事情,她不可能一无所知,说不好她知道王杏花的临时藏身之地。”
两人直接折返回去,和刘宏禧说了此事,于是三人驾车回到了刘宏禧的公司。
才刚到门口,就看到有警车停在楼下,大厅之内的接待员和保安在看到刘宏禧的时候,慌忙上来汇报情况。
“老总不好了,我们的实验室又被人偷盗了药物,实验室的管理员已经直接报警处理了,现在正在调取监控。”
又丢失了药物,实验室难道都没人值班的吗?还是说这其中都是在监守自盗,或者是竟然会有人给偷盗者做内应吗?
聂无双想到了在医院当中的聂无涯,看样子他们一直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而且还浑然不觉,他们刚才就应当守在医院,因为王杏花一定还会去医院,试图下手了结一切的。
“我们这是又被王杏花给耍弄了,她现在应当是在医院当中潜伏着,伺机而动,只要是病房之中没有人,她必定会直接下手,她偷盗药物就是打算给无涯致命一击的。”
她现在脑子反而是清醒了不少,不像是刚才一下沉浸在愧疚和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整个也转动不起来。
刘宏禧朝着刘宏志看过去,刘宏志一下明白了。
“宏禧,你在这边守着,我们三人最好是分开行动,这样才能抓到那个狡猾的元凶王杏花。”
刘宏禧颔首。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对了无双你去抓白贵九,我和警察看一下监控,确认之后,也好让警察布控抓人,这样可以省掉我们不少的时间,同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威胁。”
三人兵分三路,聂无双直接去保洁部门找白贵九。
她看上去非常无辜,似乎所有的事情她都一无所知,但聂无双不会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
直接冷冷甩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一家人都恨我,都想着要报复我,不过你们想过没有,我父亲当年也是被你们的家人给害死的,难道他就是活该要被害死的人吗?”
“我告诉你白贵九,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直接针对你的儿子了。”
白贵九原先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现在做的却是保洁员的工作,脸上是再也看不到半点的傲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畏畏缩缩的神色,只是在这样的神色中多多少少还是隐藏着一丝丝的残忍。
她说。
“你不要动我的儿子,我可以告诉你,杏花大概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至于她做的那些事情,我真的一无所知,要不然我何必等着你来抓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