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这么话中有话的,显然是两家都不想得罪,所以只能紧着聂无双收拾了,大概是觉着敲击的有些厉害了,到底还是给了一个甜头。
“只是还是有个好消息要带给你,你父亲的案子重审的申请已经通过了,专案组的人很快会展开秘密调查,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会给你父亲一个交代的。”
聂无双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雀跃,反而是相当平淡,好像一早就料定是这个结局一样,外界现在都在传,说这个女人有一些本事,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他的确要注意一些,这样的人,只能哄着给自己做事,暂时还是得罪不起的,不过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一脚踩下去也相当明智,这样至少可以免除一大部分的后患。
从省城回来,还没到村子外的小河沟,就听到三五成群的都在议论闫怀瑾和她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传的还似模似样,话语描述的也是相当露骨。
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长舌妇,这会儿有了这么大一个新闻,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吹的一个比一个情真意切,恨不得她和闫怀瑾媾和的时候,他们就在当场。
王二狗子颇为气愤,撸起袖子一副要上山打虎的架势,其余人心里边都是在憋着笑的,他分明就是个不会打架的人,这会儿都给打成个熊猫眼了,竟然还有脸在这边吹嘘。
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样的人只能说脸皮真厚。
“我当时就该下手重一点,主要是我看他一个学生,我这才手下留情的,结果他竟然将我照着死里打。”
他将自己的熊猫眼展示出来,想要博取同情,可显然大家都不是太想同情他,只是想嘲笑一番,将他完全是当做小丑在看的。
他们更加关心的是,聂无双和闫怀瑾两个究竟有没有那回事,王二狗子不是说看到了吗,这会儿怎么又不说了,于是就有人催促了一声。
“你说重点啊,你当时不是看见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二狗子咬牙切齿,坐在石条上的时候,几乎都要头顶冒青烟了,在他看来今日的事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要是再能逮住机会,他会往死里打闫怀瑾这个畜生,竟然敢对着他下手,岂有此理。
“还能是怎么回事,互相之间都换了信物了,他手里边拿着的那个东西我一下就能看出来,那就是聂无双的手帕,他拿在手中端详了又端详,显然是在回味两人在一起时候的模样了,要不然为何要那么细致的看着?”
聂无双一直躲避在暗处偷听,王二狗子说的手帕子,她似乎真是丢了一张,但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是落在了闫怀瑾的手里,所以这混小子是故意的吗?
之前的那种疑虑再一次浮上心头,难道说这小子真的是在背后偷偷的观察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中吗?
真是细思极恐!
当初就应该随便放他在哪个家里去住着,绝不该收留他在西边的屋子住着,那边既然是杂物间就不该乱了分寸。
后来,不知怎么的,刘宏志就要求将西边的屋子关闭,让闫怀瑾和他睡在一个屋子里。
总之,她现在真是头大如斗,很多事情纷纷扰扰的想不清楚。
太乱了,而且这些人似乎都各有目的,简直是太难应付。
“只是手帕而已,万一是这小子捡走的呢,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无双给的。”
杨寡妇因为上次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向着聂无双的,她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无双帮助过她,她自然是要感恩的。
坐着的一排人,有不少也和杨寡妇是一个想法。
“是啊,无双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怎样的人还能不知道吗?她之前一直都没出过门,后来病了之后更加不出门了,也就是现在当了村长,才看着开朗了一些,也没必要这么抹黑她吧。”
听到这话,聂无双的心底有些暖意浮上心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肯为她说话,她以为村民每一个对她满意的。
“戏文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你们这就是看错了人,表面上看着高冷,其实暗地里不知道怎样的风骚呢,说不好随便的搭个肩膀都能搞到手。”
众人嗤之以鼻,大概知道王二狗子为什么会被成熊猫眼了,张嘴就乱说,不挨打才怪,他们尽管喜欢吃瓜,但也不是太喜欢这样的胡言乱语。
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是很烦人的。
“你嘴上积点德,要不然哪天死了要下拔舌地狱,她既然要带着我们全村的人致富,我们就不该这么贬低她,让她寒心。”
最后说话的是海家三兄弟之中的老三,海南。
他们三兄弟感情非常好,妯娌之间关系也很融洽,算得上是一个典范家族了。
海南是属于那种长的很威严的典型的国字脸男人。
他还等着栽种的种子到位,好将那些土地利用起来,就这么放着长草,他心有不甘,毕竟这是一种资源浪费。
上次的除虫事件之后,他就相信聂无双是有些农业知识基础的人了。
所以这一次聂无双提出要种植旱地植物,他们海家三兄弟才会直接报名参加的。
王二狗子十分不忿,刚想回怼,就看到从小矮墙那边走出来的聂无双,顿时敛声。
在石条上坐成一排的众人,都有些尴尬,毕竟他们刚才还在吃着这位村长的瓜,现在当事人出现了,脸上自然是火辣辣的烧着。
聂无双却只是半开玩笑地问海南。
“海家大叔在这边帮我宣传旱地植物种植吗?”
海南忙笑道。
“是啊,我在这边说,你那个想法还是可以的,旱地植物要是能种植的好的话,那个土地就不会浪费了,还能多出点收入,何乐不为。”
她趁势说道。
“海家大叔这个想法很好,毕竟土地空着也是空着,至于后续的出售和回收的问题,我已经联系好了闫怀瑾家里的厂子,这孩子和我说,他们家开的正好是饮料厂,我们要是大批量种植沙棘的话,可以做成沙棘汁出售。”
众人的脸色一下丰富起来,这么说来村长其实是在和闫怀瑾谈生意?
就在众人都要相信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娇俏的声音充满鄙夷地响起。
“哦,是吗?说的比唱的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