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目光让林彦觉得刺眼。
他缓缓抬头，看着那双曾经只要看见他就会闪着光的眼睛，苍白的嘴角扯了扯，“是。”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任何一个字。
郑晓灵死死盯着他的脸，想要捕捉到任何一丝说谎的表情。
可惜，没有。
“你的话说完了吗？”郑晓灵站起身。
“嗯。”
郑晓灵站起身，视线挪在别处，抬脚往门口走去。
“林彦，你说的对，我们已经分手了。”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郑晓灵最后留下的这句话还在他脑海里打转。
林彦垂下头，盯着地面发着呆。
嘴角扯出难看的弧度，“何医生，出来吧。”
白色的衣柜后面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何书。
“你还想偷听到什么时候？”
“不是我想偷听，你们进门的时候我就在房间里，当时的情况我出现不合适。”何书解释。
林彦没接话，这些话一直卡在他喉间，很多次想要和郑晓灵说，但又说不出口。
小时候的温馨在一瞬间全部消失殆尽的时候，他也想过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何医生遇见了那时候的他，将他带在身边医治，感受人间冷暖。
原以为慢慢好转，让他出院的那刻，何书以为他已经痊愈。
现在看着面前人的模样，何书才知道，林彦当初出院的时候病根本就没好，一切都是为了瞒过他出院的假象。
“我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不叫这个名字。”何书问。
林彦缓缓抬头，视线落在何书身上转而回到地面，“是啊。”
“你好，何医生，重新认识下，我叫林彦。”
何书静静地看着他，改名想必也是他报仇的一环吧。
不然任谁一查便知道，他和当年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关系。
“你想留住她，就该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诉她。”
“我说的就是全部的真相。”林彦说。
“你说的真相满是算计，如今当真就仅仅只剩下算计了吗？”
“除了算计，何医生，你说，还剩什么？”他嘴角上扬，眉梢上挑，弧度好看又轻佻。
何书没再接话，他叫不醒一个假装的人，转身走了。
林彦颓丧，垂头看着地面，双肩不停地抖动，只有窗外的风听得见他的抽泣。
他失去她了，林彦知道。
黑色迈巴赫与黑夜融为一体。
“凌小姐，您还不上去吗？”
这是老李第三次提醒。
记忆恢复，现在的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要问顾息靳，但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始问起。
是问，小溪哥哥，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还是问，顾息靳，我们在福利院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忘记了？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想见他。
车门拉开，她往医院走去。
站在医院ICU门口，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白色病床上顾息靳。
“您是顾总的家属吗？”一位护士小姐姐问。
“是，我是。”
护士扫了眼腕表，“现在可以进去探视。”
凌浅跟着护士走进了独立了ICU。
“您可以跟顾总说说话，有助于他恢复。”
凌浅点点头。
透明的呼吸机，头顶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倒是一点没影响到他帅气的形象。
“我是该叫你小溪哥哥，还是该叫你顾息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