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今天下午有时间来医院一趟,我找你有事。”
命令的语气,极具威慑。
“老李,马上要去下一个拍摄场地,赶紧准备一下。”熟悉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顾息靳耳边。
他微愣,黑色幽暗的瞳孔泛起一丝波澜。
老李可真是犯难了,顾总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能得罪。
凌小姐,是当时顾总昏迷之前交代,让他务必照顾好凌小姐的一切。
这咋选。
老李一番挣扎,“顾总,您看我晚点去找您行吗?凌小姐这边的拍摄要到很晚了,我得忙完才能过去。”
“嗯。”
老李见电话挂断,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京城肆院门口,凌浅一眼便看到在门口等着的郑晓灵,下车迎了上去。
老李坐在迈巴赫的驾驶位上看着两人手拉着手走进京城肆院的大门才放心离开。
京市中心医院里。
空荡的房间,顾息靳望着窗外,看着窗外由明到暗的过程,最终趋于黑暗。
敲门声响起,他收回视线。
“进。”
老李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顾总,有何吩咐?”
顾息靳半躺着靠在床头,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冷声道:“坐。”
“谢顾总。”老李端着凳子坐在离顾息靳不远不近的地方。
“今天叫你来,是觉得当时和凌浅签约的合同细节要修改。”
“你明天让凌浅来医院一趟,我亲自和她谈修改细节。”
老李面露难色,眉头紧皱,顾总今天这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顾息靳回国后决定去凌家老宅之前,他就让老李拟了一份凌浅和京华集团的续约合同。
老李到现在还记得,这份他拟好的合同,被顾总提了五十多个问题,他整整修改了将近六十遍还没能让顾总满意。
最后还是顾总在去出差的飞机上改好了发给他的。
怎么才刚刚签完,又要改。
但顾总的吩咐他不敢不从,只能应下。
“好的,顾总。”
“那明天谈合同定在几点呢?”老李问。
“她忙完了来就行。”顾息靳说完摆摆手示意老李可以走了。
见状老李轻声退了出去,带上病房门的那刻才觉得整个人可以松懈下来。
京城肆院。
凌浅和郑晓灵刚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剧。
“晓灵,虽然这里有间客房,但你今天能不能跟我一起睡。”她靠在郑晓灵的肩头撒娇。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睡?你知道的,我睡觉不老实。”
“没关系,我不怕,我们一人一个被子就行。”凌浅嘴角扬起,朝着她眨眨眼。
郑晓灵双手一摊,故作无奈,“那你都做好万全的准备,我就勉强接受吧。”
母亲从淋浴间出来,刚好撞见两人搞怪的一幕,严肃道:“你们俩洗完也早点睡,看看这都几点了。”
“好的,伯母。”
“晚安,妈妈。”两人一同说。
母亲无奈笑笑,摇头走近房间。
凌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晓灵,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半躺着的郑晓灵视线落在她精致的脸上,“你说。”
在监狱里刚认识凌浅的时候,就被惊艳到,时间久了,美人经常在自己身边,也就习惯了。
如今仔细一看,一张标志的脸上五官被刻画的十分精美。
果然,女娲造人十分偏心。
“我想请你做我的经纪人。”
“啊?”郑晓灵急忙摆摆手,“我不行的。”
“晓灵,你要相信自己,你行的。”
“浅宝,不管从能力上来说还是对你如今的影响上来说,我都不能作为你的经纪人。”郑晓灵严肃道。
凌浅双手撑着起身,背靠在床头,“为什么?”
郑晓灵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轻叹,“浅宝,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坐过牢的。”
“我知道,那又怎样?”凌浅眼神坚定,“坐过牢就不能做经纪人了吗?只要坐过牢就要被一辈子贴上这个标签,永远受人歧视吗?”
“浅宝,之前你被网络上的舆论攻击的事情我不想再次重演。”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坐过牢就会贴上这个标签一辈子。
如果她坐过牢的过去没被曝光,她可能还会抱有侥幸,和凌浅一起工作,可现在不行了。
她不想让她最好的朋友再次处于风口浪尖。
“晓灵,我不怕,我知道你也不怕的,对不对?”
她看着凌浅坚定的眼神一时不知该怎么答。
床头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是老李。
凌浅拿起手机,“喂?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凌小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顾总让您明天忙完去医院一趟,有关于签约合同的细节谈一谈。”
“好的,我知道了。”凌浅说完挂了电话。
半躺在一旁的郑晓灵看到凌浅表情的变化,凑了过去,挨着她问:“谁的电话?”
“老李的。”
郑晓灵用手撑着下巴,眼珠提溜转了会,“嗯,我猜是顾息靳要见你。”
凌浅手中的动作一顿,避开郑晓灵的眼神,把手机放回原处。
“是。”
“也不是。”
郑晓灵歪着头,“这话怎么说?”
“顾息靳明天让我去医院谈关于前几天签约合同的事情,说有些细节需要谈一谈。”凌浅答。
“浅宝,你不觉得这是个借口吗?”
“他就是想见你。”郑晓灵接着说。
凌浅平躺下去,推搡着郑晓灵赶紧睡觉。
郑晓灵一溜烟地躺了下来,指尖戳着凌浅的脸颊,“说,你是不是害羞了。”
凌浅拍掉她的手,“没有,快睡吧。”转身背对着她。
她只是没做好见顾息靳的准备罢了。
“浅宝,你别以为转过身去就能逃过一劫,顾总就是找借口见你。”
“谁家老总前脚签完的合同,后脚就要谈细节,未免也太不严谨了吧。”
凌浅没搭理身后的人,不管明天是不是真的要谈合同细节,她确实有事情要和顾息靳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