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浅走出医院，上车。
“凌小姐，顾老太太在顾家等您。”老李说。
最近发生了这些事情，要不是老李今天说顾老找她，她恐怕都忘了，顾息靳昏迷至今她也应该给顾家人一个交代。
“走吧。”
黑色迈巴赫在路灯下穿梭，她和顾息靳相处的画面如同幻灯片一般出现在眼前，不论好的坏的。
凌浅心中五味杂陈。
顾息靳如今昏迷，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顾家别墅，院里和房里的灯还亮着。
凌浅下车。
“凌小姐，需不需要我陪您一起进去？”老李问。
她明白老李的好意，但这件事终归是因她而起，也理应由她亲自去解释。
“不用，你去你忙的。”
走进顾家大门，毫不意外，赵曲钥和顾霆业站在门口，好似知道她现在知道她要到一般。
赵曲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里拽，“凌浅，当初顾息靳要娶你我一千万个不同意，如今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真是个害人精。”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赵曲钥一手拽着她，另一只手捶打着她。
顾霆业见状没话说，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往沙发处走去。
顾慕言从厅中央的楼梯上下来，“你干嘛！”
“凌浅是奶奶请到家里来的客人，你这么打她是想干嘛！”
赵曲钥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势汹汹，“我不想干嘛，我只要她把我儿子还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非要翻案，我儿子根本不会出事。”
“凌浅，你把我儿子还回来。”
她从踏进顾家门的那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任由赵曲钥这般拉着，摇晃着，捶打着。
不还手，不还口。
顾慕言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扯过凌浅，往楼上走。
“你瞧瞧你的疯模样，真搞不懂我爸为什么会娶你这么个女人！”
“我疯，我儿子没了，我不疯才怪。”赵曲钥朝着顾慕言走出的方向喊。
直到进了电梯，赵曲钥谩骂的声音才消失。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凌浅问。
顾慕言摇摇头，“奶奶在房间里，你自己进去就好，我在楼下等你。”
凌浅走进房间。
明亮的房间里，顾老太太坐在床边，右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浅，过来坐。”
依旧熟悉的声音，温和的语气。
她走了过去，在看到顾老太太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唇瓣颤抖着，双腿如灌铅一般定在原地。
“琬姐，您最近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顾息靳昏迷，导致您这样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琬姐，不，顾老太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颤抖的声音逐渐哽咽，双腿发软瘫坐在顾老太太面前，噙满眼眶的泪水放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通红的眼眶看着地面。
“浅，是不是觉得琬姐一下子老了很多？”
“跟你没关系，我这个病治不好了，身体上的这些反应很正常。”顾老太太平静地说。
“可是，您之前都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