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浅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苍白的脸上难以掩盖的情绪最终还是暴露了。
顾老太太侧头，看着她的脸，“浅浅，你有什么事情想问就问吧，不要有顾虑。”
唇瓣张合多次，话到嘴边，她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想问什么便问，就如当年刚认识我这个老太婆一般，直言不讳。”顾老太太感受到凌浅的顾虑再次说道。
凌浅缓缓抬眸，两人视线撞上的一瞬间，她躲闪片刻，游走四周，最终定格在窗外。
“您当年去福利院领养顾息靳的时候，是知道我爸妈也要领养他，所以抢先一步对吧？”
凌浅的视线依旧落在窗外，黑乎乎的一片，看不见一丝光亮。
“是，当年顾家处于生死存亡之际，我必须把他接回来，让他成为顾家的一员。”
“想必，那当年去我家的那名医生，洗去当年我的记忆，也是您安排好的。”凌浅接话。
既然接回顾息靳对于当时的顾家来说是必须要做的事情，那自然跟他有密切关系的人自然也会调查清楚。
根据刚刚找回的记忆，爸妈前脚刚回来告诉自己小溪哥哥已经被人领养，后脚就有人来她家告诉父母有办法让她恢复正常。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凌浅回头看着顾老太太的脸，秀眉皱着。
“当年，我确实调查过跟顾息靳关系密切的人，其中就有你，但是顾息靳拿条件同我换的，换你变好。”
凌浅瞳孔收缩，背脊瞬间僵住。
“他让您，找人让我变好的？”
“准确来说，是他求我。”顾老太太语气惋惜。
求。
凌浅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个字在凌氏集团彻底破产后的日子里，她曾多次跟顾息靳说过。
求他借钱给自己，求他救救凌氏集团，求他能不能.........
她双手紧抓着上衣衣角。
“当时的他，是自愿跟我回家的，因为他妈妈在这。”
“但是他唯一放不下的是你，跟我打听了你的事情之后，求我，让我救救你。”
“仅管当时的代价是你会忘记他。”
凌浅抓着衣袖的指节通红，眼角慢慢染红。
“您当时的条件是什么？”凌浅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顾老太太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颤音。
顾老太太视线转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再缓缓落下。
“浅浅，你觉得，对于当时的掌管着整个顾家的我来说，什么样的条件才是最有利的？”
凌浅思索半分，“他不能对任何外人说出他的真是姓名，要和之前所有的关系完全切割干净。”
她说的是陈述句，以当年顾老太太的作风，这才是对当下最有利的条件。
顾老太太回头，看向她，点点头。
“他做的很好，到现在依旧都履行着他的诺言。”
凌浅知道顾老太太说这话是在告诉她，当年顾息靳遇到她的时候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
顾老太太站起身走到凌浅身边，双手握着她的手，“浅浅，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我现在只希望你和息靳能好好的。”
“既然你已经找回记忆，当年的诺言到如今也没什么作用了。”
“我希望，你能原谅当年琬姐做的一切，让你和息靳错过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