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的手拉着凌浅,“起来,坐我身边,慢慢说。”
凌浅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坐在顾老太太身旁。
“是不是觉得琬姐现在老了,现在和我有了距离感,坐这么远。”顾老太太打趣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凌浅挪了下,“当然不是,琬姐永远都不会老,永远都年轻。”
“哪有人永远都年轻啊。”顾老太太说完,轻叹一口气。
凌浅的双手无措,不知道该从何讲起顾息靳发生这件事的缘由。
“浅,关于顾息靳的事情,我都全部了解了。”
“你不用自责,他选择在那么危险的时刻选择去救的母亲,说明在他心里早已做好了决定。”
“而且,当时也做好了万全的保护措施,我相信顾息靳醒来是迟早的事情。”
顾老太太温热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浅,你不要因为把赵曲钥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顾息靳又不是死了,只是暂时昏迷了,肯定会醒过来的。”
顾老太太笃定的语气,让凌浅心底多了几分顾息靳会醒的希望。
她看着顾老太太的眼睛,抿唇点头。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凌浅问。
“你之前是不是失去过一段记忆,如今已经找回来了。”顾老太太说。
凌浅虽然疑惑为什么顾老太太会问到这件事,但还是如实点头,“是的,今天去找何书医生找回了之前失去的记忆。”
“你当年失去的那段记忆就是被何医生洗去的。”顾老太太视线落在别处。
“为什么?”
“当初如果不洗去你那段记忆,你会死的。”
“是,我知道我会死,但有一个人能让我活。”凌浅看着顾老太太说道。
“事情既然说到这,我也不打算再瞒你。”
“顾息靳不是我亲孙子,他是顾家领养的儿子。”
“所以,当年他是被顾家领养了。”凌浅说,“难怪当时我父母打听了很久都打听不到他到底是被谁领养了。”
“他来到顾家的第一天,便改了姓,整个顾家对外宣称的都是他是顾家的亲生血脉。”
“既然不是亲生的,为什么非要领养,明明可以不用洗去我这段记忆,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凌浅看着顾老太太,语气激烈。
顾老太太侧头视线落在红透了眼眶的凌浅身上,覆上另一只手捧着她的双手,“是我当时做的决策让你和顾息靳变成如今这样,是琬姐对不起你。”
凌浅难以接受,她不明白,既然顾息靳不是顾家的亲生血脉,为何要领养为何要改姓,让小溪哥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任由顾老太太抓着她的双手。
“我想知道为什么?”凌浅问。
“当年,顾氏是我当家,顾氏集团在京市还没站稳脚跟,外界传出赵曲钥外面有个私生子。”
“这件事在当时闹的沸沸扬扬,整个京市都知道,顾氏集团的股份一下跌倒谷底。”
“能让这件事的舆论导向彻底改变,只能接回顾息靳,让他‘堂堂正正’做顾家的人。”顾老太太说。
凌浅愣在原地,身体开始颤抖,被顾老太太握着的手快速抽了回来。
她警惕地收回眼神,站起身,往边上挪了一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