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是在第二天吃早餐，从王叔口中得知帝雅园内鬼已被抓住，对像还是小婉。
王叔惋惜的叹气，感慨着道：“没想到小婉会是陆二少派出来的奸细。”
“这几年她听话懂事，很惹人喜欢的一个好孩子。”
楚烟微微蹙眉，不知该说些什么。
也不知为何，她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觉就在最近会发生很重大的事情。
陆北淮淡漠开口：“昨晚在老爷子生日宴会上帮你放视频的那个人我已经看过监控。”
楚烟目光不禁一凛。
她是打算今天去查查监控，看看那个人是谁，前去感谢一下。
她说过，她不喜欢欠人情。
“是温风景……”
陆北淮颇为不悦的补充。
他不喜欢楚烟过多与温风景接触，却也知道这件事情他不说，楚烟自己也有能力查到。
而且，她一定会去查。
上次她主动帮程韵嫣之事已说明，她确实是个不喜欢欠人情。
他同样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楚烟闻言一惊，心情瞬间有些复杂。
她试探着开口：“温少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想买点东西过去感谢他一下。”
“我不会跟他有过多接触，也不会说太多其余话，这应该可以的吧……”
陆北淮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眸子越发的深邃，幽幽回她。
“可以，不过正好我有个合作想与他商谈一下，我陪你一起过去。”
楚烟：……
男人冷冷地继续道：“我对你也不差，怎么就没见你想着买点东西感谢下我。”
“你和他们不一样。”楚烟下意识回他。
陆北淮眸光微深：“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他们不一样？”
楚烟：“因为你得让我继续帮你压制半夏虫的毒性，努力研制出解药。”
“你知道压制半夏虫的每一样药材有多贵，每次给你买药我都会变穷。”
“而且，没解除半夏虫毒性之前，你也舍不得让我死，你也是为自己打算。”
刚才她也是下意识的就回陆北淮，并未深想为什么她会觉得陆北淮与其它人不同。
真正原因，她也并不知道。
心底有股莫名感觉告诉她，陆北淮就是与其它人不一样。
俊美男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力度之大近乎快把手里筷子折断。
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怒火。
他知道楚烟说的都是事实，他就是止不住有些莫名生气。
就在这时，厉恒走进餐厅。
“淮爷——”
他神色恭敬地朝陆北淮道，“经过我们整整一晚的拷问，小婉终于愿意说出她同伙。”
“不过，她说，她只愿意告诉夫人。”
陆北淮脸色一片阴沉，眸子杀意。
厉恒：“小婉的嘴巴实在太紧，明知会受到什么样的刑法她也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光是这点消息，我们已是几乎用尽所有手段才得到。”
“我去见她一面就是。”楚烟开口。
陆北淮紧蹙着眉头思索片刻，沉声：“我陪同你一起去，防止她想对你做什么。”
虽然现在的小婉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想以防万一。
绝境之中的人，为求生什么都做得出来。
楚烟摇摇头：“不必，你跟着过去万一她又不愿意说怎么办。”
“我的身手你清楚，她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不可能会伤到我的。”
陆北淮神色森然：“她敢伤你，我会让后半生她生不如死。”
楚烟看着他，突然心底有些不适，倒不是害怕他的手段。
她在灵音大陆，什么血腥暴力残忍手段没见过。
她只是在想，如果被抓到的内鬼不是小婉而是她，陆北淮对她是不是也是如此。
答案，她早在见陆北淮第一眼时就有，此刻却忍不住有一丝心惊。
很快，楚烟在陆北淮的带领下来到地下室。
陆北淮带着厉恒等人在门口等候她，告知她，万一有什么不对，立刻出声唤他。
推开地下室的门，楚烟眸子直直地朝小婉投去。
殷红的血汩汩顺着小婉身上流出来，滴落在地，如一朵朵血色梅花。
楚烟突然有些不解。
在原楚烟记忆里，陆博延残忍自私，只顾自己利益，根本不顾他人死活。
就他那样的人，也值得小婉如此忠诚。
小婉又是一口血呛在地上，脸上的神色却是冷静从容。
她缓缓开口：“楚烟，你来了——”
楚烟点头：“嗯，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同伙都还有谁。”
小婉讽刺的笑笑：“我不傻，淮爷手段我很清楚，我若是说出同伙之人也就彻底没有利用价值。”
楚烟冷声：“不说你只会日复一日感受到现在的痛苦，或者还要多百倍。”
“说出来，可以算你立功，你也在帝雅园工作很长时间，相信淮爷愿意给你个痛快。”
小婉闻言，深深看着她，眸色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认真道：“楚烟，淮爷手段残忍狠戾，像他这样的除开自己谁也不会爱。”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离开帝京城，以你如今的能力，在别的城市也能好好活着。”
楚烟黯然垂下眼帘：“从我第一眼见淮爷我就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从未想过能与他有些什么。”
“离开这里我又能去哪里，对我而言，去哪里都是一样。”
“至少我如今已熟悉帝京城，在帝京城还交到一个朋友。”
“与其去别的地方，不如就在这里。”
小婉没法反驳。
就像于她而言，明知不可能，她还是只想待在那个男人身边。
除开帝京城，她也同样哪里都不愿去。
她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表情严肃认真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夫人，不管怎么说，真的很感谢你当初把我从顾玉成手里救下来。”
楚烟看着她，没说话。
“还有，对不起——”
楚烟尚未反应过来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就听见小婉忽然加大声音，冲门外嚷道。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另一个同伙就是楚烟，淮爷身上的毒就是她下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查不到淮爷病因，她不仅可以查出还能压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