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烟离开总裁办,陆北淮这才将厉恒叫进来。
他厉声:“我以后都不想在帝京城看到发布今天新闻的那家媒体。”
“淮爷放心,我已让人去处理。”厉恒道。
跟着淮爷这么久,淮爷什么性子他还能不清楚,也只能怪那家媒体不懂事。
帝京城那么多花边新闻不去发,非选自家主人的女人花边新闻。
“温少不是一般人,不知那边淮爷打算怎么处理?”
男人眸光幽暗,“我会亲自最后一次警告温风景。”
“是,淮爷。”
厉恒看得出淮爷对楚烟越来越在意,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若楚烟真是陆博延派来的内鬼,淮爷对她真的还能再下得去手,淮爷又会如何。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开口:“淮爷,您对夫人真好……”
“她是我妻子,也救过我,这些日子也是她在精心为我调理身体,对她好点不是很正常的事,我苛待她做什么。”
厉恒:“淮爷对夫人如此,只因为她是您的妻子并且救过您。
若当初老爷子逼您娶的是别人,救您的也是别人,您也会对她如此是吧。”
陆北淮的身子僵了僵。
厉恒的话他既觉得是对的,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是觉得楚烟比其它女人让他惊艳,比起其它女人,他更愿意亲近一些楚烟。
这些,陆北淮自是不会告诉厉恒,只目光凌厉地看着厉恒。
“楚烟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只需做好该做的事情。”
“是,淮爷。”厉恒忙应声,“我不该过问您的私人事情。”
陆北淮没理他,拨通温风景电话,声音阴冷到极致。
“温少,关于我妻子楚烟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再跟你警告一次——”
温风景闻言,已猜到他要谈的是什么事。
“新闻的事我已让人在处理,是个意外。”
“收起你对她那些心思,那些只会给你和温氏带来灭顶之灾。
传出这样绯闻,外界知道她身份,会如何说她你不会不清楚。
她名声极差,在帝京城已是混不下去。”
他默许楚烟用楚然身份接触外界,一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二是,楚烟声名狼藉,现在公开他们关系,只会带来给他们两个麻烦。
温风景墨画般的眉头一皱:“我没想过要伤害她…以后也不会。”
“远离她就是对你、对温氏、对她最大保护,这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未等温风景回应,男人冷冷掐断电话。
陆北淮想的是。
楚烟刚失去楚氏集团继承人,一无所有,楚天华对她又是那个态度。
她是他妻子,能为她考虑的他会尽量为她考虑一些。
……
晚上,楚烟和陆北淮共同回到帝雅园。
客厅,放着许多明贵礼物,还有一大桶鲜虾。
王叔解释:“夫人,淮爷,这是帝京总部公安局孙警官送来的。”
“他说是为感谢夫人帮她侄女程韵嫣洗脱罪名的小小心意,因为夫人不在,他将东西放下后便回去。”
楚烟看到那满满的一桶鲜虾,双眸闪闪发光。
她最爱吃虾,不管怎么做的都喜欢。
“很好,今晚有口福了,我要亲自做爆炒小龙虾、麻辣小龙虾、香辣小龙虾……”
她已经扑到桶那里,提起来就往厨房走。
王叔很是惊讶:“夫人还会厨艺?”
“虽然不如帝雅园那些大牌厨师,我厨艺也是很不错的。”
王叔等人目瞪口呆。
陆北淮抿起薄唇,上前夺过她手里的桶,帮她提进厨房。
那张俊美无斯的脸上,神色晦暗复杂,让人无法琢磨他在想些什么。
男人自是不会在厨房多待,把桶放下转身就走。
而在楚烟做菜时,帝雅园所有厨师皆在旁边看着她,至少有数十个保镖在旁盯着。
一来,他们怕楚烟不小心炸掉厨房。
二来,防止楚烟在菜里动手脚。
即便她救过小婉和王叔,治疗过帝雅园不少生病的人,这段也时间安分守己,帝雅园众人对她该有的戒备还是存在。
一个小时后,楚烟陆陆续续将各种做法的小龙虾端上餐桌。
她夹起一个麻辣小龙虾就往嘴里送,满口鲜肉,好吃多汁。
陆北淮表情微妙一瞬不瞬看着她,犹豫片刻后,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龙虾往嘴里送。
随既他身体猛然一震,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在厉恒两次调查出来的资料上,显示楚烟从小娇生惯养,嚣张跋扈,从未进过厨房。
楚烟做的小龙虾不仅看着色香味俱全,吃起来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样,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吧?”楚烟问他。
陆北淮优雅地咀嚼,“勉强能入口。”
楚烟黑了脸:“嫌弃就别吃。”
“你亲自下厨,自然多少要给你些面子。”
“不止总为自己的流氓找理由,吃个饭也瞎扯蛋!”
最后,两人将一桌小龙虾一扫而光,陆北淮吃得最多。
陆北淮动作优雅地用纸巾擦拭完嘴角,刚准备站起身,忽然感觉那熟悉疼痛传来。
全身犹如数万只虫子在啃噬他每个细胞,他俊颜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楚烟是第一个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忙起身走到他身旁,眉头紧蹙。
“今天不是你的发病期,我也在为你精心调理身体,不应该会提前发病!”
“你先忍着,我去拿点药先应应急。”
她顾不上去想那么多,噔噔噔往楼上主卧去拿药。
王叔满脸担忧:“淮爷,你忍着点,有夫人在,很快就没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刚吃完饭就发病!”
众人脸色阴郁,愁眉似锁难开,满脸担忧和着急。
想上前帮忙却又知道他们根本帮不了什么,也不太敢上前。
就连王叔也只是远远担忧地看着,祈祷楚烟快点把药拿过来。
俊美男人墨眸充斥着病态的殷红,透着侵蚀人心的诡谲。
他紧紧握住拳头,手背上青筋直暴,浑身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
他起身暴戾地一脚踹开将餐桌踹翻,看到什么就踢什么。
众人身子僵住。
时隔多日淮爷发病时的莫大恐惧又降临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