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闻言,眸光微闪,静静看着她。
“当年秦氏集团周年会上,陆博延是让人买通一个孩子暗中调换淮爷果汁,并在果汁里下毒。”
小婉面上满是绝望。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事成之后,陆博延自然不会留人人证物证,将那个小孩和他家人斩草除根。”
“我是在应聘通过后,陆博延私下让人联系我和帝雅园的佣人小斌做他眼线。”
“从你第一次成功为淮爷压制住半夏虫的毒性,陆博延收到信息,就下定决心借淮爷的手除掉你。”
“所以,是我联合小斌在虾里动的手脚,是我暗中引诱帝雅园佣人,让她们说出那些话。”
“我在帝雅园多年,哪里是监控死角一清二楚。”
楚烟听着她的话语,有理有据,基本没啥问题,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根据你的话语,你是进入帝雅园后陆博延才找上你的。”
“那你为什么会对秦氏周年会之事如此清楚,陆博延不可能将这种事情告诉你们。”
小婉面色微变:“陆博延一直想在淮爷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却苦于没有机会。”
“他拿这件事情威胁我们,不为他做事,他就让淮爷知道,给淮爷下毒的人是我们。”
楚烟极为苦恼地蹙紧眉头。
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地方还有问题。
既然小婉是被陆博延威胁办事的,那她对陆博延应该是又恨又怕。
她对陆博延也应该没有那么忠诚。
她被陆北淮抓住之后可以直接告诉陆北淮原因,陆北淮赏罚严明,会对她从轻处罚。
她也不用再因陆博延命令遭受这么多折磨,为何非给自己找罪受。
小婉见她一直沉着脸在思考什么,依旧没有放过她父母的意思。
她满脸担忧和着急:“我知道的已经全部说完,我愿意听从淮爷任何处置。”
“你先给我父母解毒,他们跟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闻言,楚烟收回思绪。
“不急,我觉得你只说出一半真相。”她试探着看着小婉道。
“我从一开始便觉得陆博延不值得你如此忠诚,从你的言语和行为,也足以证明你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当初会受陆博延威胁,一直听从他命令办事。”
小婉顿时一惊,随即立刻回她。
“因为陆博延当初也是跟你现在一样,也用我们家人的性命安全一直威胁我。”
“我不想让我父母受到任何伤害。”
楚烟:……
小婉的话语让她找不到任何漏洞,许是她真的想太多。
她叹息一口气:“我没有给你父母下毒,也从未想过要动你家人。”
“祸不及家人不止是淮爷的做事风格,也是我的规矩。”
她也失去过父母,知道那种痛苦。
即便是在灵音大陆,只要敌人的父母识趣或者没有参与对付他们。
她自也不会随意去伤害人。
小婉惊讶:“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到你给我父母……”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只见她“父母”顿时从地上起身,神色恭敬地站在楚烟身后。
他们神色异常冷冽严肃,除开因为在地上打滚太久身上有些狼狈,似乎已无半点痛苦。
而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陌生而冷冽。
小婉眉头忽而一蹙,警觉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小婉“父母”动手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冷冷开口:“我们奉淮爷的命令,全力协助夫人装扮你父母,完成夫人想要做的事情。”
小婉顿时仿若雷劈,面上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楚烟,你……”
楚烟神色无奈:“没办法,你不怕死我怕,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死。”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继续活下去。”
装扮成小婉父亲的男保镖闻言兴奋不已。
他道:“夫人,你亲自制作的人皮面具效果真的很逼真。”
“我刚开始在镜子里看见,真的差点没认出自己来。”
“夫人,你可以再帮我制作一张鬼脸的吗,我要拿去吓吓我那个前男友。”装扮成小婉母亲的人也激动地开口。
“我保证一定给他吓出心里阴影来,让他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却暗中勾搭富婆。”
楚烟嘴角抽搐:……
她制作的人皮面具是经过她精心调制药水浸泡,制作过程繁琐。
除开她和师父,只要本人不说,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得出来真假。
居家逃命必备之神器之一。
这时,地下室门打开,一阵脚步声传来。
陆北淮面色冷冽地带着人走进来。
他阴鸷地目光看向小婉:“还有两点你还没承认。”
“我只有半年寿命的事情是不是你向媒体泄露,那个录音笔是不是你让人送到陆氏集团。”
小婉面如死灰:“这两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是我做的。”
男人神色阴冷到极致,墨色眸子里满是森寒之气。
录音笔不提,小婉和那个小斌并没有超过南宫祁那样的黑客本事。
新闻来源地lp地址完全查不到,对方拥有极其高超黑客技术能力,反侦查能力极强。
黑客技术能力远在南宫祁之上。
看情况,他身边除开陆博延的人还有另外一批不知道是哪方势力的人。
这方人也想挑拨离间他和楚烟关系。
他们的目地,尚且未知。
陆北淮看向楚烟,面对她时语气减少几分冷冽:“你也累了,先去休息。”
“剩下的我来处理。”
楚烟知道,接下来的场面她确实不方便在场,深深地看一眼小婉。
她和小婉相处时间不短也不长,深交谈不上,也在灵音大陆每天都见到有人死去。
她犹豫片刻,还是朝陆北淮道:“我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小婉怎么说也在帝雅园工作这么久,看在这点上,你能不能给她个痛快……”
陆北淮眸色微沉,安抚似的揉揉她脑袋,淡淡“嗯”了一声。
楚烟这才抬步离开地下室,王叔已在外面等着她,忙将毛毯递给她,给她撑开伞。
王叔道:“我就知道夫人是不会害淮爷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楚烟看着依旧在下的倾盆大雨,面色幽暗,没回答王叔的话,只幽幽道。
“也不知道这场大雨什么时候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