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拿药回来,陆北淮已从厨房破坏到客厅。
她忙将药喂进他嘴里,又朝王叔等人吩咐。
“马上准备药浴,药材需要草河车一两、山豆根三两、半枝莲五两、白花蛇舌草三两……”
王叔忙掏出纸笔记录所需药材,而后带着人立刻去准备。
上次药浴从头到尾皆是楚烟亲手准备,无第二个人插手。
他们不认识药材,也不知道所谓一两是多少,但帝雅园在楚烟没来之前,因为淮爷的病,养着不少著名中西医。
这种小忙他们都帮不上,淮爷也再没留着他们的必要。
吃完药,陆北淮神色稍微缓和一些,却依旧感觉浑身疼痛难忍。
楚烟扶着他在沙发趟下,给他推拿按摩,尽量减轻他痛苦。
她和师父在灵音大陆见过中半夏虫之毒的人也如陆北淮这般暴躁。
为缓解疼痛恨不得直接一头把自己撞晕。
撞晕后痛苦依然存在,没过几秒,又活生生被痛醒过来,周而复始。
陆北淮现在的症状不适合给他针灸,针灸只会让他雪上加霜。
陆北淮绷紧神经,努力抑制即将爆发的痛楚,深深看着楚烟……
药浴很快便准备好。
楚烟再三仔细检查确定没问题,这才动手扒掉陆北淮衣物,扶着他躺进药浴。
她目光紧盯着陆北淮身体变化,确定可以后便开始帮他同时针灸。
针灸完已是两个小时,楚烟小脸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神情疲惫。
她道:“你这次提前发病的原因我已检查出来,是因为误食雪上蒿。”
“雪上篙是一种白色液体,无色无味,混入食物中最难察觉,单独服食并不会中毒。”
“但它和半夏虫是相辅相成的毒物,彼此为对方引子,相碰不过半个小时便会毒发。”
“我们刚才吃的虾有问题,但我拿来做菜时是正常的,并未发现它里面有雪上蒿。”
陆北淮剑眉紧拧,俊颜上一片阴沉,眸子中透着凛冽杀意。
他冰冷的唇隐匿着深沉和冷酷:“我会让人去查查所有碰过那桶虾的人。”
楚烟神色抱歉道:“这次也是我的失误,以后我会加倍小心你的身体状况。”
陆北淮抿唇,墨眸幽幽地泛着神秘波光。
他摸不清楚烟对他的关心是真是假。
从小他每次发病都无人敢靠近他,哪怕是王叔,是老爷子。
楚烟之前不顾一切跑到他身边,担忧地为他推拿按摩,为他针灸,让他心脏微微颤动。
他撩起她一丝秀发,声音沉沉:“楚烟,别人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他们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
“……别背叛我,让我对你失望。”
楚烟一愣,竟瞬息之间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你怀疑是我在那桶虾里动的手脚?”
陆北淮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只说道:“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我不会乱冤枉任何人。”
知道他是那种不轻易对别人交付感情和信任的人,也亲眼见识过他的狠戾无情。
不知为何,楚烟还是不禁感到一丝心寒。
在灵音大陆葬身火海前,得知被队友背叛她也无任何感受。
华夏大陆和灵音大陆不同,这里太美好,她不觉间放松太多戒备。
她冷声:“我真想杀你从一开始就不必为你治疗,真想杀你也有的是其它办法。”
“我不会用这么不打自招、这么愚蠢,这么迂回的方式。”
陆北淮低眸盯着她沉着脸的模样,知晓因他的话楚烟已经生气。
“我会查清楚所有,不会让你受委屈。”
楚烟嗤笑:“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淮爷对我勉强不错,没那么快处理我。”
“否则以您老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手段,我早死了无数次是吧。”
男人闻言,俊颜阴沉到极致。
他抿紧薄唇,朝她解释:“对你不错不完全是因为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压制病毒之人。
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安分守己,我没苛待你的必要。”
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他所能给楚烟的承诺只有这么多。
他做事也从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给楚烟解释已是他理解她现在心情,愿意作出点让步。
楚烟淡淡瞥他一眼,没再说话。
泡完药浴,已是深夜。
陆北淮从浴室洗个澡出来,楚烟侧身睡在大床上,将整个被子裹住,一个角也没给他留。
在这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
他上床,伸手连人带被子搂紧怀里,邪气地勾唇:“我若是着凉感冒,辛苦的人是你。”
“感冒药我多的是。”楚烟如是道。
知晓她现在心情不太好,陆北淮也没打算真跟她计较。
第二天,陆北淮带着厉恒进入公司。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故作被不小心绊倒的样子,就要摔进他怀里——
“啊……淮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那女人长啥样他都没主意,也懒得去注意。
迈开长腿进入总裁专属电梯。
女人摔倒在地,神色尴尬不已。
前柜工作人员扶起她,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楚宁小姐,没事吧?”
“没事——”
楚宁努力调整好情绪。
普通男人见到美女摔倒,必定争先恐后的想英雄救美。
哪个男人不偷腥,她不信淮爷能忍得住不碰除楚烟以外的女人。
工作人员道:“那我现在带您去淮爷办公室。”
“嗯。”
父亲已把楚氏集团很多事交由她去处理,陆氏和秦氏之间的合作并不少。
能进入陆氏集团总部工作的人皆是层层选拔,楚氏集团继承人易主之事也是帝京城一大热门新闻。
周围不少人是电视、杂志上见过楚宁,认识楚宁的。
“什么来和淮爷谈合作,就她那样子也想来勾引淮爷!”
“楚烟作恶多端,这个楚宁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等她哭着从淮爷办公室滚出来!”
“楚烟坏得明明白白,楚宁却像个白莲花,相比之下,我觉得她比楚烟惹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