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繁华？”
走到穆城的街道上，两女各自陪伴在张牧之的两侧。
黎若烟看着正新奇的望着四周的少女，笑嘻嘻的问道。
在了解张牧之的性格之后，她也变得没那么的拘谨。
“嗯。”
芷仙收回目光，面颊微红，轻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池。”
“这算什么。”
黎若烟骄傲道，“我黎元城比还要大十倍！”
“哼哼。”
黎若烟轻哼了一声，“我就说吧，我扬州比荆州要好的多。”
显然，来自于芷仙的惊叹让少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张牧之淡淡道，“芷仙自幼在山村长大，眼光自然不够宽。”
“诶？这样啊。”
黎若烟有些讪讪的低下头。
确实，和一个小山村长大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好炫耀的呢？
“诶！”
黎若烟忽然瞪大了眼睛，她发现了盲点，“芷仙是小山村长大的吗？”
“嗯。”
芷仙轻声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在这之前，她去过最繁华的地方无非就是山村附近的小镇。
从山村离开后，在鬼域内去过最大的城市便是安昌城。
但与穆城相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她只是一个在鬼域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长大的女孩儿。
来到真正意义上的‘外界’，这还是第一次。
因此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显得极为陌生。
“可是，你的修为……”
黎若烟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孩儿。
她可是归海境啊！
按照芷仙自己的说法，她才十四岁啊！
比自己还要小一岁。
十四岁的归海境！
这是何等的天纵之才。
她本以为，对方应该是某个大势力所培养的优秀弟子。
结果她却告诉自己，她只是一个小山村走出来的‘普通’村姑？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若烟忍不住问道，“该不会是用丹药把芷仙的修为堆积起来的吧？”
越是大的势力，反而越不会随便给后辈弟子嗑丹药。
是药三分毒。
吃下的丹药，其药效是无法被百分百吸收的。
而是会有一部分残渣累积起来，这便是‘丹毒’。
而磕的丹药越多，积累起来的丹毒也就越深。
根基不稳、修为虚高倒是其次。
更严重的后果，甚至会损毁人的根基。
“不，只是因为我的体质特殊。”
芷仙轻声解释道，“是爽……”
少女有些难以启齿，改口道，“是楚爽给了我可以配合我的体质修炼的功法。”
万厄毒体这种万年难得一见的体质太过罕见。
虽然可以磕毒药快速增进修为。
但若是没有功法配合，很容易失控。
而专门适配万厄毒体修炼的功法又是少之又少。
若非有张牧之给她的《七彩毒经》，只怕她早已万毒噬心而死。
也正是因此，少女心中对张牧之充满感激。
所以女孩儿内心早已打定主意，她甘愿为张牧之做任何事。
包括食精粥。
“是因为特殊体质吗？原来如此。”
黎若烟有些羡慕的看着芷仙。
如果是特殊体质，那她的修为精进速度会这么快也就不难理解。
不像她，天赋平平无奇，到现在也只有筑基境。
“嘛，就这样吧。”
张牧之看着自我安慰的女孩儿，不禁摇了摇头。
终究没有把芷仙才修炼不到一个月这种事情告诉黎若烟。
不然，他怕她会承受不住。
“若烟。”
芷仙也不想打击之前在马车上并肩作战的战友，主动转移话题道，“还是说说鬼域吧，我自幼在鬼域中长大，所以对这些事情都不是很清楚。”
“鬼域啊。”
黎若烟一下子恢复了精神，有些兴高采烈的科普道，“这鬼域据传是一尊鬼帝死后所形成，传说被鬼域所笼罩的生灵，都会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亡。”
“但，此乃谎言。”
黎若烟一脸骄傲。
“诶？”
芷仙惊讶的看着她。
“因为‘鬼域’的不断扩张，荆州与扬州的大半都已被鬼域所吞噬。”
“可那些生活在鬼域上的人，却并未如传言中那般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亡。”
“恰恰相反，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顿了顿，黎若烟又解释道，“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有人敢去鬼域行商呢？”
“可……”
芷仙忍不住问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传闻？就没有人辟谣吗？”
“辟谣？”
黎若烟轻笑了一声，“你知道是谁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的吗？”
“是显圣真君。”
黎若烟轻声道，“不是某一尊显圣真君，而是所有的显圣真君。”
“为何？”
芷仙还是不解，她自小在鬼域中长大。
虽然村子会受到阴魂的侵袭，但这种情况在外界也是一样的，几乎没有区别。
直到地府降临，这种局面才有所改善。
可，既然鬼域并没有那么可怕。
又为何要将其渲染的这么恐怖呢？
“因为被鬼域笼罩的那一方天地，本能的排斥着显圣真君！”
黎若烟说着，不禁轻笑了一声，“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这却是事实，因为鬼域排斥着显圣真君的进入。”
“任何显圣真君都无法进入鬼域，但其他人在鬼域中却可以生活自如。”
“试想一下，若是这鬼域扩张至全世界。那那些显圣真君，又该何去何从？”
“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牧之沉声道。
他查看过数尊破妄真人的记忆，可就连他们的记忆中。
对于鬼域的记忆都格外的一致——
避之如蛇蝎，畏之如虎狼。
哪怕是幽冥殿的破妄真人。
对于其他人口中被称为‘生人禁地，阴魂乐园’的鬼域。
也是一样嗤之以鼻，极为畏惧。
仿佛只要进入鬼域，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而像是黎若烟口中的这些‘真相’，反而是张牧之第一次听说。
弱她所言非虚。
那关于鬼域的一切，就是一个弥天大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