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楚楚抿着唇收起两件道器，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张牧之，开口道。
尽管她内心再怎么不愿。
可张牧之两件道器都拿了出来，她也必须要履行交易。
“行。”
张牧之轻轻点头，转身跟随楚楚离开厢房。
随后，径直走向后院。
“嗯？”
张牧之微微挑眉，略显意外。
“又什么问题吗？”
楚楚秀眉微蹙。
“不，我以为会在地下或者顶楼。”
张牧之随口道。
“为什么你会认为在地下？”
楚楚有些无奈，吐槽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楼顶有什么好的？归海境修士都能飞，布置的再高有什么用？”
“嘛。”
张牧之耸了耸肩，“大概是惯性思维吧。”
总感觉不在地下或者楼顶，就少了点那味儿。
“到了。”
少女带着张牧之一路来到后院。
院外是一处幽静的竹林，院内则是种着一些不知名的鲜艳花朵。
走进院内，一股花香扑鼻，沁人心扉。
“师伯。”
少女走到门前，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楚楚冲张牧之点点头，带着他走进屋内。
房间不大，布局也相当简谱。
一张书桌两把椅子，还有靠着墙壁摆放的数个展览柜。
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件。
与普通人的房间几乎相差无几。
可从那些柜子上的小物件身上隐隐散发的波动来看。
这些东西绝对不简单。
而在那张书桌前，还坐着一位老者。
一位头发花白，面上带着慈祥微笑的老者。
“年轻人，坐吧。”
老者轻笑着伸出手道。
“不是你来吗？”
张牧之有些疑惑的看着女孩儿。
“你想我死吗？”
楚楚翻了个白眼。
她虽然是天机门传人，但分量还不够。
天机，也十分三六九等的。
如果要算一个人明天吃什么，那付出的代价自然极小。
而若是要算一个人的命格，那必然要付出极大代价。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归海境，算一算中三境的命格还好。
但若是敢于窥伺上三境的命格，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怎么称呼？”
张牧之在老者对面坐下，询问道。
楚楚翻了个白眼，虽然有些不爽。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张牧之身边。
“老夫天元子。”
老者轻笑着问道，“年轻人，要算些什么？”
“幽冥殿扬州分殿所在。”
张牧之平静道。
“幽冥殿？”
老者略显意外，眉头紧皱，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少女，“收钱了吗？”
幽冥殿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分殿。
“自然。”
少女轻轻点头，伸出两根手指，“两件道器。”
“两件道器？”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少女的眼神顿时惊为天人。
测算天机其实也算是收钱办事。
虽然因为是垄断生意，所以价格要比偏贵。
但也不会贵的太过分。
一件道器都属于偏贵，更遑论是两件！
“拿到手了吗？”
老者谨慎的问道。
“嗯。”
楚楚点点头，面色有些犹豫的取出那间龙鳞镜。
至于粉红毛毛兔，他不太想拿出来……
“道器！”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放光。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道器啊！
“年轻人。”
老者立刻将目光调转向张牧之，沉声道，“这幽冥殿可不好得罪，便是我天机门也不敢随意窥伺其天机。”
张牧之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
反正代价他已经支付，若是他不想认账。
那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认账。
不过，他总归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要推行秩序的人自己率先打破秩序可不行。
那会严重影响地府的公信力。
“不过。”
老者话锋一转，义正言辞道，“我与小友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进入便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替小友将这幽冥殿分殿揪出来！”
看他那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正义心爆棚。
但张牧之却是相当无语。
没价值就是年轻人，有价值就是小友。
要不要这么真实？
“你们天机门的人，都是这样的？”
张牧之看向一旁的少女，眼中满是疑惑。
这真的是天机门？
传说中可以‘推断万古’的天机门？
怎么感觉和诈骗传销的差不多。
“是。”
少女捂着脸，自家师伯这个模样连自己都受不了。
太过市侩。
而且市侩的一点也不隐晦。
要不是她实在无能为力，她也不会带张牧之来找他。
“师侄。”
天元子干咳了一声，隐晦的搓了搓手指，“待会儿两件道器记得分我一件。”
“行，你快算了吧。”
楚楚别过头，不想跟他说话。
“呼！”
天元子深吸了一口气，从储物戒中拿出几样物品，缓缓道，“其实老夫也不想轻易测算这幽冥殿天机，今日为了小友，我便是舍了这条老命又何妨？”
天元子这番话铿锵有力，义愤填膺。
张牧之也不时感慨的点点头。
然后一言不发，用一种‘你继续表演，我感动算我输’的眼神看着他。
“师伯！”
楚楚有些恼怒的瞪着他，“你再这样小心我回去告状。”
“咳咳。”
天元子缩了缩头，也不再耍宝。
老老实实的开始测算。
只是，他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刚才那番话并不完全是虚假的，比如说不愿意测算幽冥殿就是真的。
越是强大的人活着势力，测算起来要花费的代价就越大。
而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
窥伺天机要付出的代价很简单——
寿命。
【天元子】
【修为：破妄境】
【年龄：七千五百岁】
【寿元：五千三百七十二载】
张牧之看着老者的属性面板，微微皱眉。
一名法相境大能。
寿命至少三千载，法相境巅峰寿元近万。
而破妄境，寿命三万年起步。
以老者的实力，活个五万年不成问题。
但，他才活了三千年，寿命更是只剩下五千年。
剩下的四万年寿元去了哪，可想而知。
但，张牧之也没有丝毫怜悯。
和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要想不被扣除寿元其实很简单，不去窥视天机不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