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爹爹告诉我的。”
黎若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嗯？”
张牧之微微挑眉，诧异道，“你爹是显圣真君？”
黎若烟刚刚才说过——
关于鬼域的一切，是显圣真君们联合起来撒下的弥天大谎。
而张牧之抓了那么多破妄真人，结果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所谓的‘真相’。
那能够知道这一切真相的，岂不是只有显圣真君？
“没错哦~”
黎若烟有些骄傲的扬起雪白的脖颈。
“显圣真君。”
芷仙小嘴张成了O形。
已经踏上修炼一途的她哪里会不知道。
显圣真君，几乎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和她一起食精粥的女孩儿。
居然还有一个显圣真君的爹！
“可是。”
芷仙忍不住道，“黎家不是只有一尊破妄真人吗？”
“肯定要留一手啊。”
黎若烟理所当然道。
在这个玄幻世界里，藏拙是基本操作。
“显圣真君吗？”
张牧之眉头紧锁，似乎是有些忧虑。
“哼哼。”
黎若烟还以为张牧之在害怕，轻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吗？”
她可是显圣真君的女儿，就算你是破妄真人又怎么样？
“等等。”
张牧之微微挑眉，“你爹是显圣真君，结果却连个法相境的护卫都不愿意给你配？”
“这不是重点！”
黎若烟小脸那骄傲的表情一垮，有些羞恼的握着粉拳捶了他一下，“你到底懂不懂法相境的含金量啊！就算是黎家也没有多少尊法相境大能好不好？又怎么可能会派来随时随地的保护我呢？”
“是这样吗？”
张牧之面露狐疑，他想起了萧韵儿。
她背后的势力，比黎家还要恐怖。
因为萧家祖上出过大帝，底蕴更是远不止一尊显圣真君。
可即便如此。
萧韵儿的护卫也只是一尊法身境强者。
“这些大家族都这么抠门吗？”
张牧之眉头紧皱。
他都派出了足足三尊法相境分别给柒柒、嫣然还有语蝶她们作护卫。
怎么这些大家族反而连他都不如？
格局也太小了一点吧。
“我、我跟你说不通！”
黎若烟憋红了脸，被张牧之气的说不出话。
“还是说说鬼域吧。”
张牧之耸了耸肩，开口道。
比起争论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他更想会知道关于鬼域的一切。
“鬼域？我刚刚说到哪了？”
“你自己说到哪你都忘了？”
张牧之有些无语的看着女孩儿。
“显圣真君无法进入鬼域。”
芷仙低声提醒了一句。
“对。”
黎若烟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事实上，鬼域并不会吃人，而鬼域内的环境与外界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
“之所以会有人对鬼域避之如蛇蝎，那是因为鬼域内外的联系会完全断绝。”
“外界的一切信息都无法传入鬼域，鬼域的一切信息也无法传入外界。”
“明明只隔了一道鬼门关，却仿佛置身于另外一方世界，是不是很神奇？”
黎若烟故意问了一句，只是看到张牧之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是在自讨没趣。
当即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让张牧之有些莫名其妙。
他干什么了？
“总之，就是因为信息差。”
黎若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接着道，“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鬼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修士虽然知道但也不会深究，也鲜少会有人主动进入鬼域。”
“而另一方面，显圣真君完全无法进入鬼域。而破妄真人虽然可以进入，但实力也会受到严重压制，法相境也是如此。”
“法相境大能在鬼域中，甚至无法施展法相天地，这些你应该很清楚吧？”
女孩儿说着，将目光投向张牧之。
他也是破妄境，在鬼域内自然也会受到压制。
“不，我不清楚。”
张牧之在心里默默的接了一句。
他知道少女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自己会受到鬼域的压制。
然而事实上，他在鬼域内却是如鱼得水。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张牧之才会当局者迷。
对于显圣真君而言，鬼域无疑是禁地——
因为他们无法进入其中。
而一旦鬼域扩张至整个玄幻世界，显圣真君将无处可去。
而对于法相境与破妄真人而言，鬼域会压制他们的实力。
这同样让他们对鬼域避之如蛇蝎。
而在这样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规矩都是强者指定的。
即便这是一个弥天大谎。
那也是显圣真君们联手撒下的弥天大谎。
即便是假的。
显圣真君也能让这变成真的。
“嘛。”
黎若烟吐了吐舌头，“反正这也是显圣真君该头疼的问题，跟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怎么样都好啦。”
“也许吧。”
张牧之轻笑了一声，心中却因为少女的这一番话有了新的计较。
或许，这鬼域的存在对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两位姑娘请留步。”
就在这时，几人耳旁忽然传来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
闻声望去，却见一名脚步虚浮的青年正朝这边走来。
他那带着些许淫邪之色的目光让张牧之身旁两女都不由皱眉。
下意识的朝张牧之身边靠了靠。
“在下穆托，敢问姑娘芳名何许？”
青年肆无忌惮的目光让两女有些厌恶，可偏偏他本人却毫无自知。
相反，他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倨傲之色。
至于张牧之，则是完全被他所忽略。
“爽哥~”
黎若烟有些厌恶的看了眼那名为穆托的青年，眼中却是带着一丝狡黠。
少女忽的双手抱住张牧之的胳膊，故意用矫揉造作般娇滴滴的声音道，“你看看他，他欺负人家……”
“嘶！”
张牧之浑身一颤，身上直冒鸡皮疙瘩，恶寒道，“你别这样，正常点。”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真名啊。”
黎若烟踮起脚尖凑到张牧之耳旁，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脸上，声音有些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