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尊尊至少也是大帝境，甚至是更强的幻影在不断的厮杀着。
这不是种族之战——
因为这些大帝强者虽然立场泾渭分明的分为两个阵营。
姑且就将其称之为红色阵营与黑色阵营。
而这两个阵营中，并没有明显的种族划分。
红色阵营有妖族、也有人族，甚至还有一些比人族要更加高大气息也更加强大的种族。
而蓝色阵营，也是同样如此。
有人族也有妖族，也有其他各式各样的种族。
可以说。
几乎任何一个种族，都在红蓝两个阵营有着自己的大帝在厮杀。
张牧之亲眼看到一名人族大帝将帝兵捅入另一名人族的胸膛。
也看到一名妖族大帝奋不顾身的救下那尊人族大帝。
然后，与其他的妖族大帝厮杀在一起。
这一战，原本蔚蓝的天空再次变得破破烂烂。
如同抹布一般，红一块、黑一块，还有着无数的破洞。
大地也是同样如此，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被彻底湮灭。
而原本广袤的大地也被无数大战余波造成的裂谷所分割。
如同干涸的农田一般，大地龟裂，沟壑纵横。
“张公子。”
萧玄沉声道，“我二人就好好待在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也绝对不要贸然插足他们的战斗。”
“嗯？”
张牧之眉头微皱。
这时他才猛然惊觉，那些幻影的大战似乎都在远离棺椁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幻觉第一部分。
可——
“啪！”
就在这时，远处的两位正在大战的大帝强者占据发生变化。
其中一方彻底占据上风，将另一人杀死。
随后，那股恐怖的力量在杀死另一位大帝之后。
威势不减的朝远处略去。
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途径的地方，于大帝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同时也让本就破破烂烂的天空变得更加破烂。
可这一次，张牧之发现了不同——
虽然都是破破烂烂的。
可现在这方世界破破烂烂的模样，明显与之前的样子有所区别。
就好比原本世界那残破的天空中的空洞所构成的是‘井’字。
但现在却变成了‘丼’字。
又好比原本的攻击会让大地多出一道‘一’字形的裂谷。
但现在，这道裂谷却变成了‘ノ’形。
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如果这些都是过去所发生的事情，那就完全说不通。
因为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必然会促成现在——
也就是这场大战的结局，必将导致这方世界变成他们进来之时所看到的模样。
哪怕残破，也应该残破的一模一样才对。
可这种细微的差别，却依旧让张牧之察觉到了异样。
“啪！”
张牧之眼神一凝，忽然抬头望向天际。
那里有着一道自他们头顶掠过的杀伐神光，贯穿了天际。
虽然威能无比恐怖，但理应会从他们头顶穿过。
所以，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然而张牧之却是忽然身形一动，主动飞上高空。
迎向那道神光。
“回来！”
萧玄神色微变，忽然惊惧的向张牧之发出警告，试图伸手拉住他。
可已经晚了。
那道神光已经射在张牧之的身上。
或者说，是张牧之主动挡在了那道神光之前。
“砰！”
刹那间，神光将张牧之所淹没。
“早知道，就该先将一切告诉他才是。”
萧玄面露苦涩，他怎么也没想到张牧之竟然如此冲动。
要知道，这个世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可不是来自过去的幻影。
而是货真价实的，大帝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场大战！
“原来如此吗？”
天穹之上传来张牧之的呢喃之声。
他凝视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一片焦黑的痕迹。
尽管他挡下了那一击，但本身也不可避免的吃了一些亏。
毕竟，那可是来自大帝的全力一击！
不，或许那道杀伐神通的主人的实力，远超大帝！
“你、你竟然没死？”
萧玄眼中写满惊讶，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张牧之轻笑了一声，回到萧玄身边。
“怪我。”
萧玄苦笑道，“我应该早些将此地的情况告知你才是。”
“萧族长无需介怀。”
张牧之轻笑了一声。
他刚才的行为说的不好听一点叫作死。
但这样的作死，是建立在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基础上。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个死绝对不会死。
但萧玄却不知道。
更何况，萧玄此前也提醒过他。
但很可惜，人就是这样的——
你越是让他不要去做某件事，他反而会越发好奇的想要去做这件事。
“张公子。”
萧玄无奈道，“好好看着就好，不过，我想应该快结束了。”
“哦？”
张牧之微微挑眉，而下一刻。
他便感受到那股自棺椁中释放，并且不断向远处蔓延的气息忽然以更快的速度，被吸入棺椁之中。
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而伴随着这股气息的消亡，所有的一切都逐渐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天空是残破的，黑一块红一块，布满空洞。
大地是残缺的，布满裂隙，沟壑纵横。
而那些大帝的尸体，也依旧静静的躺在地上。
一切又恢复了他们最初进来时候的模样。
这是一方残破切死寂的世界。
而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来自远古时代的幻影。
然而，张牧之手中的焦黑痕迹却证明先前的一切并非错觉——
那道杀伐神通是真实存在的。
并且切切实实的，对他造成了伤害。
所以，那绝非幻影！
“那是天道的本源之气。”
萧玄看出了张牧之的不解，开口道，“这方世界是残破的，但‘天’却依旧想要修复这一方残破的世界。”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刚才的那一幕，那些已经死去的强者是真的在‘天’的本源之气影响下活了过来。”
“并且，保留着过去记忆的他们在活过来的瞬间重新开始厮杀。”
“只不过，‘天’的本源之气不足以完全修复这方世界。所以最终，一切又会恢复原本的样子，循环往复。”
“而‘天’之所以会重复这种无用功，是因为祂早已经死去。”
“祂便是那被伐的‘天’，已经死去的‘天’。”
“你也可以将其称之为——”
“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