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吗？”
会议室外，赵夭夭看着靠着墙壁的江浩一，问道。
“不抽。”
江浩一闷声闷气道。
“不抽也好。”
赵夭夭伸了个懒腰，“正好基地也禁止吸烟。”
江浩一不禁游戏郁闷的看着她。
禁止抽烟你还问我？
“仇已经报了不是吗？”
赵夭夭淡淡道，“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我、我只是……”
江浩一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开口。
“只是觉得还不够？”
赵夭夭平静道，“之前你冲出会议室的时候，肯定想过要怎么折磨那些人吧？但现在，看到他就这么死去，你觉得心有不甘？觉得他死的太痛快了？”
“或许吧。”
江浩一闷声闷气道。
他没有急着否认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因为事实上，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事情还没结束。”
赵夭夭轻声道，“黄石市主谋，但不是唯一的主谋。其他所有相关人员都会被依法处理，不会有任何的纵容。”
顿了顿，又道，“黄老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绝不会选择徇私舞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江浩一想要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其他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吗？”
赵夭夭忽然问道。
“他们还在游戏里。”
江浩一苦笑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去告诉他们吧。”
赵夭夭轻声道，“他们有权知道。”
“嗯。”
心里乱的很的江浩一此时几乎没有主见，转身朝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赵夭夭，她那绝美的容颜上却是露出一抹笑容。
“我想做这个实验可是很久了啊。”
赵夭夭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弯成月牙儿状，“既然我们活着的时候都可以去地府做阴差，那如果我们死了呢？”
“那些玄幻世界的善人死后可以成为土地公、可以成为城隍神。我们在游戏里是阴差，死后继续当阴差，不过分吧？”
少女似乎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低声呢喃自语。
……
“你可真是个妖精啊。”
酆都城中，一直在暗中默默的观察着所有人反应的张牧之不禁咂舌。
从一开始他选中赵夭夭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个赵夭夭很妖孽。
但也仅此而已。
他对她的关注只来源于一时兴起——
主要原因，是地府发展的太快。
快到已经超出了赵夭夭的能力范围。
所以对张牧之而言，她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价值。
不过从现在看来。
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少女。
她这番自言自语，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啊。
“不过。”
张牧之揉了揉太阳穴，“别猜到其实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想过隐瞒这一点。而且，这本就在我的计划之中。”
企业为什么要给员工五险一金、三险一金？
还不是为了增加员工的归属感。
而地府的员工，现在就是缺这份保险。
他们与地府的关系更像是雇佣关系——
地府雇佣他们去抓阴魂，然后抓到的阴魂还要五五开。甚至能不能拿到五成还要看地府的脸色。
可张牧之不是黄老爷。
所以他当然不可能这么狠——
至少要买个意外保险对吧？
而且要买就买大的！
而且要买天地银行的保险。
生前给地府打工，而且是编外人员、是实习人员。
但如果他们死了。
就可以直接晋升地府公职人员，继续给地府打工！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感动？
感动就对了！
……
“哟，学民，好久不见。”
华夏区的大殿中，林然看着熟悉的声音挥了挥手，嬉笑着打招呼道，“怎么最近都没见你上线？这是谈女朋友的？”
“听哥一句劝，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林然苦口婆心的劝谏道。
“你这家伙。”
刘学民嘴角微微抽搐，哪怕他明知道对方是在说笑，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骂娘，“你是得了赵夭夭PTSD了吗？”
“嘶！”
林然浑身发冷，身体直打颤，“别跟我提那个女人，她已经不是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是影响我活下去的欲望！”
“这么想死就去死呗。”
刘学民无语道，“多大点事啊。”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林然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又这么说话的吗？
“浩一回来啦！”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兴奋的声音。
当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怎么样？这次又被研究哪了？”
“抽血了没？”
“切片了没？”
“去去去！你们能不能想人点好的！话说浩一，你有没有被测试断肢重生的能力？”
“各位。”
江浩一张了张嘴，嘴角有些干涩，艰难道，“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个悲痛的消息。”
闻言，在场玩家顿时严肃起来。
他们知道江浩一很少开玩笑。
既然他说是有悲痛消息，那只怕真的是这样。
出什么大事了吗？
“刘学民。”
江浩一艰难开口道，“他、他死了。”
“死？哪种死？”
有人忍不住问道。
“在现实中，被一百吨TNT炸死，尸骨无存。”
江浩一低下头，眼神黯淡，“因为有人觊觎他的游戏名额，故意谋杀。”
“草！那些人想打游戏想疯了吧！”
“游戏名额是不能剥夺的啊！”
“他们为了这个就要杀人！？”
玩家顿时群情激愤，怒火在他们心中蔓延。
“不过。”
江浩一担心他们迁怒黄老，补充道，“凶手已经得到惩处，主谋也已经死了。”
“浩一，你在开玩笑吧。”
林然皱眉道，“这个玩笑过了啊。”
“我没开玩笑！”
江浩一情绪激动道。
“呵呵。”
林然冷笑连连，一把扯过一旁的刘学民，“你说刘学民死了，那这是谁？鬼吗？”
“嗯？”
“嗯。”
“嗯？”
“嗯？！”
江浩一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死了吗？”
“啊对。”
刘学民后知后觉的点点头，“没错，我死了。”
顿了顿，刘学民又补充道，“是真的死了。”
“另外。”
刘学民看向一旁的林然，认真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真的是鬼。”
“嗯？？！”
“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