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要去报警,结果是来宠物店?”
鹦鹉在接受治疗,孟宵就在店内四处闲逛。
她站在放着蜥蜴的玻璃箱前,工作人员正给它喂食。
“我可以给它喂吗?”
“当然可以,你不怕就行。”
孟宵接过一盒子正在扭动的面包虫,用镊子夹起一只放进箱内。
啪嗒。
蜥蜴伸出舌头,卷起虫子往嘴里带。
“孟宵,你就这样放过他们?”
孟宵又夹起一只,“没有办法的。”
“我对沈奕宸没办法。”
蜥蜴又卷走一只。
“什么叫做没办法?”唐问语调加快,“你可以去报警,也可以找媒体曝光,什么办法都可以。唯独这样放任下去不行!”
一只面包虫爬上她的虎口,“沈奕宸对我的弱点了解太多了,我在他面前就像面包虫这样的软体动物。”
她夹起那只不安分的面包虫,送到蜥蜴嘴边,“就算爬上来了,也还是会被吞食入腹。”
“孟宵,你真的…”
唐问异常激动,脸微红,“好,今天就算我多管闲事。”
门口的风铃发出剧烈的声响。
唐问走了。
“小姐,你的鹦鹉已经包扎好了。”
“谢谢。”
孟宵放下喂食盒,提着鸟笼走了。
“贱人!”
还没看清人脸,一只鸡蛋就砸在她的脸上。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菜叶子、鸡蛋。
“直播间的老铁们都来看看这个婊子!勾引人还不够还要倒打一耙说人家骚扰自己!”
孟宵紧紧护着手上的鸟笼,一只手将脸上的蛋液擦干净。
摄像机对着她,两个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把她逼近角落。
“今天我就代表所有老铁真实你!”
一个个鸡蛋砸在她的身上,腥臭的蛋液布满了她全身。
“你们还不住手我就要报警了!”
孟宵刚掏出手机,男人就上前将她手机打落。
“你还敢报警?”男人缓缓逼近,“老子从来不打女人,只打婊子!”
孟宵慢慢后退,直到背部贴上冰冷的墙壁。
男人浑臭的气息打在她的侧脸,“妹妹,要不想受伤,你求求哥?哥高兴了,你自然没苦头吃了。”
摄像机已然离开,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
“陈勇是不是就是这样摸你的?你爽不爽?”
遥远的记忆被勾回。
孟宵抬腿,膝盖顶在男人的下体。
“啊!死婊子!”
趁着空档,孟宵急忙向外跑,受伤的脚却使不上力。
“妈的,是个瘸子也敢跑。”
头发被人粗暴抓住,孟宵下意识去抓,手上的鸟笼掉在地上。
“偏要来硬的是吧?”
男人把她拖进不远处的面包车,“今天我就要替陈勇好好惩罚你!”
“借着伸张正义的名头去欺压别人,你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
孟宵疯狂踹动,男人将她双脚压住,用力坐在她的膝盖上。
“妹妹,怪就怪你得罪了人。”
什么意思?
尽管自己的各种信息被扒了出来,但像去宠物店这样小的行程却怎么也不可能被扒出来。
这场闹剧只能是别人设计的。
孟宵胸口一凉,衣服已经被人扒开。
男人趴在她的胸口,贪婪地闻着,“妹妹,你好香啊!”
“救命!”
孟宵大喊着,却没有人能够来帮助她。
步步隐让换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吗?
沈奕宸,你竟然要逼我至此!
“啊!”
身上的男人大叫一声,紧接着就没再运动,趴在她的身上。
他头上的血液流到胸口,眼前的景象让她麻木在原地。
“还不起来,是等着我拉你起来?”
沈奕宸的声音骤然响起,孟宵奋力推开身上的男人。
他等得不耐烦,抓住孟宵的手就往外拖。
她被推上车,“沈奕宸…”
沈奕宸压根没理她,拿起车上的矿泉水,拧开就往她身上倒。
水冷得刺骨,她伸手挡住,他强硬地拍开她的手。
“脏。”
孟宵打了一个寒战,她直起身子,“沈奕宸,你装什么?”
“今天的事情难道不是你们指使的?你们做这些不就是要让我低头,让我为上午的事情付出代价?到头来还嫌我脏?”
她扯过水瓶,举到头顶,让水从头淋下。
“沈奕宸,现在你满意了吗?”
“孟宵,你发什么疯?”
沈奕宸用力将空瓶子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她将嘴边的咒骂吞下去,起身就要离开。
沈奕宸不顾受伤的手,抓住她就把她顶在车门上。
他压过来,吻住她的嘴唇。
孟宵用力咬下他的舌头,“你不是嫌我脏吗?”
“好,沈奕宸,我告诉你。我就算给别人,我也不会给你!”
“你让我觉得恶心!”
沈奕宸眼睛里的寒霜厚重,情绪翻江倒海,眼底染上可怖的猩红。
他咬牙切齿,几乎把牙齿咬碎,“孟宵,我偏要你。”
他打开车门,将她甩在座椅上。
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他握住她的脚踝往上推,两道身体嵌合在一起。
孟宵刚稳定下来的安全感又一次被打破,她止不住颤抖身体。
“你放开她!”
孟宵起身,唐问和沈奕宸扭打在一起。
“唐问。”
唐问收手,急忙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
“带我走。”
“孟宵,你敢!”
他眼底的警告意味浓厚,拽住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孟宵没看他,用力抠开他的每一根手指。
唐问发动车子,将沈奕宸甩在身后。
平复心情后,孟宵写下一串车牌号,“唐问,可以帮我查下这个车牌号吗?”
唐问还带着气,“不是要当软体动物吗?怎么又要查了?”
孟宵心里一涩,咬着唇没说话。
唐问从镜子里看出她脸色不好,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说话太过分了。”
她摇摇头,“是我太软弱,才会导致今天的结果。”
孟宵没再回酒店,而是在唐问的房间隔壁开了个房间。
刚换好衣服,唐问就带着调查结果来了。
“人我查到了。他们说是收了别人的钱才这样做的,至于对方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
“他们所有的联系都是在网上,我去查了和他们联系的那个账号,是境外IP。”
孟宵顿了顿,“带上那两个人去报警吧。”
“已经交给警察了。”唐问搓着手,“你还好吗?”
“如果你想哭的话,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孟宵早在十岁就把眼泪哭干了,早就明白了眼泪无用的事实。
号哭只能痛快一时,最后的代价是更进一步刺激和撕裂心中的创伤。
她摇头,“我没事的,我要休息了。”
唐问点点头,“好吧,有事记得叫我。”
孟宵把手伸进鸟笼,鹦鹉飞快啄在她的食指上。
“还是你聪明,明白以痛攻痛才是解决伤心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