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着我看什么?”
张妈收回视线,“没有,没有。”
沈奕宸挑着眉,“看起来这个家的人都认识我的样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以前是怎样的?”
贺秋特意交代了在这个家里曾经发生的事情都是禁忌。
“我不认识你。”
沈奕宸挑着眉,“真的吗?但愿是吧。”
他的包袱就是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几个衣服。
袋子忽然破了,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张妈捡起衣服,发现那衣服的料子都比不上老宅的人穿的工作服。
“你,就穿这样的衣服?”
沈奕宸:“有什么不对吗?”
张妈松开手,就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
“没什么,工作服在一旁的柜子里,先生交代让您今晚先休息一阵。”
沈奕宸:“知道了,谢谢。”
张妈走出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太可怜了少爷。”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往大厅里走。
贺秋盯着她,“谁让你在这哭丧呢,要这么恋旧,你就去继续去当沈奕宸的张妈啊。”
“不敢,少爷。”张妈立即擦掉眼泪,“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贺秋:“光嘴上说说是不行的。”
说完,便有人把他推上了二楼。
“圈圈,洗脸了。”
孟宵掀开被窝,而圈圈更往里面躲去。
她就像泥鳅一样,孟宵怎么也抓不住。
“圈圈,你还在生气吗?沈叔叔只是没和我们住在一起而已啊。”
孟宵:“明天早上一起来,你还可以看到他啊。”
圈圈将信将疑地坐起身来,用眼睛说,“真的吗?”
“真的。”
她这才愿意让孟宵帮她洗漱。
“贺秋。”
谢子姗叫住在孟宵门口徘徊的贺秋,她半敞的主卧,“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贺秋一贯的温柔,“嗯,你也是,今天辛苦你了。”
谢子姗迟疑了一会儿,侧身把门打得更开了些,“你今晚……”
“我去书房,不用等我了。”贺秋补充:“最近公司的事情落下太多,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子姗嘴唇微动,最终还是说出一个字。
“好。”
此夜,无人入睡。
——
沈奕宸头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而已。
所以凌晨五点,他就准时和其他下人一起上班。
张妈一改昨日的面容,把他分去了最繁杂的修剪花圃的工作。
“昨天刮了大风,花园里被摧毁得不像样子了,你们注意一点。”
沈奕宸提着工具包,看到后花园都是一片狼藉。
花架子被风吹翻在地,他上去扶起,钉子将他的手指划破。
“啊。”
沈奕宸将手指放进嘴里,一边查看钉子有没有生锈。
“怎么了?”
他收回手指,“没什么,你睡得还好吗?”
“还好吧。”
沈奕宸忽然靠近,“撒谎,你的黑眼圈都掉在了地上。”
孟宵急忙捂住眼睛,“那你还凑这么近!”
“因为你太好看了。”
“孟小姐。”
张妈走了过来,“先生让您们进去。”
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品,连夜请来的育儿师正在喂着圈圈吃饭。
“你来。”
贺秋特地把左手边的位置留给了孟宵。
“张妈,不用给他安排外面的工作,就让他跟着我就好。”
沈奕宸在指示下站到了贺秋的身后。
“都是你爱吃的,看看还要不要准备什么?”
孟宵抬头看了一眼谢子姗,对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挺好的,谢谢。”
贺秋夺过她手里的叉子,将吐司细细切好。
他举着插着面包的叉子放到孟宵嘴边,“张嘴。”
谢子姗的头越来越低。
孟宵强忍着道德感的败坏,张嘴吃下。
“小心点。”
贺秋用大拇指按下她的嘴角,亲昵地帮她擦去碎屑。
谢子姗猛然起身,“我吃饱了,先去公司了。”
贺秋:“嗯,我让司机送你。”
谢子姗忍不住看了一眼孟宵,赌气道:“算了,我想自己转转。”
“也好。”
早餐就在这么尴尬的氛围里结束。
贺秋提议今天带她去给圈圈选的小学看看。
孟宵没拒绝。
车上,圈圈坐在孟宵怀里,眼睛却一直看着沈奕宸。
“累吗?”
贺秋的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要不要给我抱抱?”
一听这话,圈圈就把身体缩进了孟宵怀里。
“还好,时间也不长。”
贺秋自然地帮她揉着肩膀,说这些关心话。
这样的举动全都落进了沈奕宸的眼睛里。
他和镜子里的孟宵直视,对方很快就低下头去。
孟宵不敢看他。
贺秋给圈圈选的学校是数一数二的国际小学。
为了迎接他的到来,小学今天特意停了课。
“贺总。”
接待的老师递过来一张信息表,“麻烦您填一下信息。”
贺秋故意把那张表给沈奕宸填。
笔尖在父亲这一栏停住,沈奕宸按下一个圆点,但很快就移开。
“别跳过啊。”
贺秋按住他的手腕,强硬地把他的手往上拉。
“父亲这一栏,就填我的信息。”
沈奕宸慢慢抬头看向孟宵,对方却又一次低下头。
等信息表填完,一行人终于进了学校。
刚进场馆,孟宵就打了个喷嚏。
贺秋拉住她手,“怎么了?”
“没什么。”
但他像是没听到一般,向老师们提议道:“还是把空调开高一点吧,我怕她感冒。”
老师适时奉承道,“您们可真恩爱,这这样有爱的家庭下,圈圈一定是个好女孩。”
“不得不说,圈圈和您长得有点像呢。”
这完全是睁眼说瞎话。
孟宵不愿意再听,可另外两人的反应格外强烈。
贺秋是笑了起来,而沈奕宸脸上的怒气隔着口罩也挡不住。
孟宵无语地打断话题,“圈圈是我们领养的。”
“是,是吗?”老师有些尴尬地回话,“您真善良。”
沈奕宸的表情微微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