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钰被气笑了,伸手勾了一下苏清欢的鼻子。
“在你眼中,本王就是那种做赔本买卖的人?”
苏清欢认真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你是。”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错过两世。
沈时钰顿时哑口无言,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回家的路上,马车刚好路过苏府。
苏府更加萧条了,大门已贴上了朝廷的封条,门口若干皇家侍卫守着,明眼人都能看出,苏丞相府几十年的基业即将毁于一旦。
对此,苏清欢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已经与她无关了。
上一世,苏府的所有人不是主谋就是帮凶,直接或间接害死了她娘,死得其所。
就在马车缓缓驶过苏府门口,到达一处巷子口时,忽然一道身影冲到了马车前。
要不是影天驾车技术极好,这时恐怕已经从那人身上碾压过去了。
“何人在此拦车!”
“是鬼王殿下的马车吗?”那人是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凌乱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脸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更别说一身快撕成碎片的衣服了。
她像做贼一样压低声音,靠近马车又问了一遍。
影天和影地立即呈防御状态,持剑威胁不让她靠近。
女子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好久没吃东西了。
“求鬼王殿下收留我!我知道关于沈逸辰的一切!”
一只素白纤细的玉手缓缓掀开马车帘,苏清欢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人。
“苏云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除了苏元正,苏府所有人应该被封在府里吧?你扮成乞丐跑出来,可是死罪。”
苏云柔猛然抬眸,她没想到苏清欢在马车里!
但有一点苏清欢说错了,她不是扮成乞丐跑出来的,是出来以后变成乞丐的!
“苏清欢,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苏云柔咬牙切齿地道。
“不。”苏清欢摇摇头,“我现在有点烦,因为你挡我的路了,我还要回府接赐婚的圣旨。”
听到赐婚,苏云柔的情绪更崩溃了。
她张口就想发泄自己的怒火和不甘,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只能把情绪咽下,勉强勾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就先恭喜姐姐了。”
苏清欢眉梢微挑,不错,吃了那么多教训后变聪明了。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只可惜你没有机会看到我和时钰成亲了,先替你遗憾一下。”
苏云柔:“……”
她深呼吸了一下,随后跪着上前,小声道:“姐姐,我是真心祝福你的,能不能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帮帮我……”
她想活着,她不想遭遇满门抄斩啊!
早知道沈逸辰会来这么一出,她打死也不会上赶着要和他在一起。
姐妹?
苏清欢嗤笑出声,居高临下的看着苏云柔,一如前世她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云柔,你现在相当于逃犯,我帮了你只会惹一身麻烦,有什么好处吗?”
苏云柔急声道:“我说了,我知道沈逸辰的一切,只要你帮我,我马上把那些证据都交给你们,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之前吵着闹着要嫁给他,如今大难临头不仅各自飞,还要背后再捅一刀,苏云柔,若我信了你,你捅我怎么办?”
“还有,谁说我们要沈逸辰死了?”
明明是要他生不如死。
苏云柔瞪大了眼睛,瞬间哑口无言。
“那,那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救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左右观察,因为有两个巡街的士兵已经看到她向这边走来了。
苏清欢心思一转,有了想法。
“你能提供的证据,我们都查到了,所以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不过你说得对,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
苏云柔面露喜色,心中得意。
太好了!
苏清欢吩咐从初月和初雪,“你们带她沐浴更衣,再安排个下半辈子能安身的住所。”
初月初雪是个聪慧的,在接收到苏清欢的目光后,立即明白了应该怎么做。
苏云柔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对此感恩戴德。
“姐姐的救命之恩,妹妹没齿难忘。”
苏清欢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妹妹一路走好,少作孽,多做事。”
苏云柔虽然不明所以,但早已被喜悦冲散,很快就跟着初月初雪离开。
初月初雪带着苏云柔,好好给她洗了个香喷喷的花瓣澡。
对此苏云柔还挑三拣四,颐指气使的。
“喂,你们两个就是这样伺候我沐浴的吗?茶水点心都不曾上过,苏清欢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
初月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苏二小姐莫气,之后会让您有吃不完的茶水点心。”
苏云柔的心情这才好了些,内心对苏清欢满是嘲讽。
苏清欢,你别得意,只要我苏云柔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好过。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苏清欢现在的生活都应该是她的,是苏清欢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沐浴完后,初雪拿出了几套衣服让她挑选。
苏云柔只看了一眼便嫌弃不已。
“这都是些什么衣服?颜色艳俗不说,款式如此媚俗,我要锦绣楼的衣服,还不快去买!”
然而下一秒,一柄冰冷的匕首就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二小姐,我们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丫头,若您不配合,我们只能违背大小姐的意思,对你不客气了。”
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利刃,苏云柔一个哆嗦,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大胆!”
初雪冷哼一声,匕首又向前递了几分,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下苏云柔是真的怕了,她毫不怀疑,初雪能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急声道:“不就是穿个衣服吗?我瞧着那件粉色的勉强还能入眼,还不拿过来给我穿!”
初雪这才放开她,把那件粉色衣裙扔了过来。
“自己穿。”
苏云柔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自顾自穿好以后,忍不住嘟囔道:“如此媚俗不雅的衣服,如何能穿的出门?”
酥肩露了大片,腰上几乎没有布料,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若是男人看了,必定血脉喷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