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欢一时语塞,你们夫妻二人的事,为何要让我参与?
但沈明思是皇上,皇命难违,她只能模棱两可地道。
“民女医术不精,能为皇后诊脉,是民女的荣幸。”
言外之意,我就走个过场,至于能不能诊出东西来,只能看我的本事了。
沈明思虽然不悦,但仍旧挥手让她去了。
柳清欢离开后,沈明思一直面色阴沉地坐着,奏折始终没有再打开。
他总感觉皇位坐的越来越不稳了,甚至时时刻刻都觉得有人想害他。
所以他决定,只要有可疑之人就严查到底,从源头解决威胁。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百!
柳清欢从养心殿出来,沈时钰已经在等她了。
“时钰。”柳清欢满脸写着我很不高兴,只有在沈时钰面前,她才展露所有的情绪。
“怎么了?”
沈时钰不顾众多宫人侧目,将她揽入怀中耳语,“可是想本王想了?”
柳清欢深吸一口气,红着脸把人推开。
“沈时钰,我是要跟你说正经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现在竟然连场合都不分了。
其实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恩爱,就算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柳清欢就是觉得别扭。
或许她还没有习惯和沈时钰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吧。
“是本王不好。”沈时钰声音温柔,眸光宠溺,“那欢儿告诉本王,发生了何事?”
一旁的李培盛和一众宫人也不敢催,全都低垂着眸子,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曾经听到鬼王这个封号都能让人心惊,见到本人更是双腿都要发软,而如今在柳清欢面前……
好似一只被驯化了的虎,还是伸着脑袋求柳清欢摸摸头的那种。
有人看着,柳清欢哪儿敢表示自己对沈明思旨意的不满?便换了一种说法。
“我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怕是不能与你一同回去了。”
沈时钰眼底涌起一股冷意,他何尝猜不到沈明思的目的?
呵~连他的欢儿都要随便使唤,那就得付出点代价了。
“本王正好与父皇有些要事相商,等你回来。”
说完便大步向养心殿迈去。
柳清欢眨眨眼,他这是要为她撑腰去吗?
李培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定力都不行了,怎么都深秋了还总出这么多汗?
总之,柳清欢去了秦依依的寝宫,两人不到半个时辰又见面了。
“嗨~清欢~”秦依依正在院中摆弄着一个奇怪的架子,她穿着一身轻便劲装,裙摆掖到腰间,袖子也高高挽起,露出一节雪白的手臂。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来的正好,我请你吃好东西。”
“咳咳咳!”
一旁的茗香咳了一天了,嗓子都要咳干了。
秦依依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渴了就去喝水,本宫和自家姐妹说话,用不着那些虚礼。”
茗香连忙请罪,秦依依挥手让她下去了。
柳清欢张了张口,刚想说此行的目的,秦依依就自顾自说起话来。
“这个烧烤架可是我亲手做的,如何?像不像样?”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烧烤了,都怪我,一不小心把你炸了……害你再也吃不到了……”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点哽咽。
她这话看似是对柳清欢说的,实际上是对柳绵绵说的。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让柳清欢有些无奈又无措,这个皇后还真是奇怪。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皇上让民女来给您请平安脉。”
“哦?”秦依依瞬间回神,眼神倏然变冷,“老不死的,还真让他看出不对劲了。”
她坦然伸出手,对柳清欢道:“你尽管把脉。”
柳清欢有些诧异,不动声色地道:“娘娘就不怕我将借尸还魂的事告诉皇上?”
秦依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靥如花,“不,你不会。”
“因为你不像那样的人。”
柳清欢眉梢微挑,她很好奇皇后对她到底哪儿来的信任?
“对了,除了那本医书,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当然,不会让你白帮。”
“茗香,把我之前准备好的那个匣子拿来。”
已经喝过水的茗香嗓子清朗了许多,“是。”
不多时,一个上好的雕花檀木匣递了过来,里面赫然是一块暖血玉!
据说暖血玉极为难得,百年才觅得一块,是整个天启最珍贵的玉,其不仅色泽通透,品质上佳,长期佩戴更有冬暖夏凉、有益身体健康的功效。
这样一块暖血玉,说价值连城都不行,因为有钱都买不到,秦依依竟然舍得送人?
顿时,柳清欢的眼神更奇怪了。
“皇后娘娘,这太贵重……”
“贵重啥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要是穿越回去了也带不走,你就拿着吧,狗皇帝封我为后的时候赏我的。”
柳清欢闻言瞪大了眼睛,我说皇后娘娘你没搞错吧?皇帝的赏赐你也敢送人?
她敢给,她可不敢要啊!
“娘娘……”
“拿着!”
秦依依的语气不容置疑,强行把木匣塞到她手里,“我又不白给你,有个忙需要你帮。”
“你帮我找个人,叫柳绵绵,和你同姓,或许你应该认识。”
柳清欢微怔,姓柳?
在天启,柳姓并不是个常见的姓氏,她是随了母姓才姓柳,说不定能找到这个柳绵绵的线索。
“好,我尽力。”
秦依依一脸郑重地握着她的手,“好姐妹,尽力而为,不必强求。”
柳清欢点点头,这对她来说,只是阎杀门一句话的事。
从秦依依的寝宫离开后,柳清欢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李培盛。
他好像沧桑了不少,耷拉着眼皮,眼底一阵乌青。
“李公公,走吧,去给皇上回话。”
李培盛连忙打起精神来,恭敬地道:“皇上说了,让您直接跟奴才说就行,不劳烦您跑一趟了。”
柳清欢点点头,“皇后身体康健,一切安好。”
丢下这句话她便匆匆离开,沈时钰已经在宫门中等她了。
“回去还能赶上晚膳。”沈时钰眸中含笑,好像他刚才去养心殿明里暗里威胁的那些话没有说过。
柳清欢习惯性扑入他怀中,懒懒地道:“不想吃了,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