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正当柳清欢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宫女太焦急的呼喊声。
“六皇子,你在哪儿啊?”
“六皇子,您快些出来吧?我们不玩躲猫猫的游戏了好不好?”
柳清欢心下了然,原来是借着躲猫猫跑出来的。
她无奈摇了摇头,正要把这个调皮的小家伙送回去,不料沈澈忽然拉着她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快,我们快走,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柳清欢吃了一惊,看着奋力拉着自己的小短腿,只能无奈跟着他跑。
这要是一不小心摔倒了,摔出个三长两短,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但要是强行带着他找宫人,他又说自己对他大不敬,那还是个麻烦。
唉~小孩子真麻烦,尤其是皇家的小孩子。
还好沈时钰不是这种。
然而柳清欢跑了没几步,沈澈就撞到了一个人,她一个没刹住,也跟着撞了上去,只不过沈澈撞的是腿,她撞的是胸膛。
好在撞的不是外人,是沈时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沈时钰张口训斥,当然自家未来王妃是舍不得训斥的,主要训的是沈澈。
沈澈耷拉着脑袋,竟是连看都不敢看沈时钰,吓得直往柳清欢身后躲。
“皇,皇兄,你不要抓我回去习字,我就是遇见了皇嫂,想和皇嫂一起玩,是吧皇嫂?”
原来一口一个“皇嫂”叫的这么亲热,是为了逃避习字,故意这么叫的。
好一个心机小鬼!
但看着沈澈可怜巴巴,满脸祈求的模样,柳清欢终究于心不忍。
“时钰,刚才我的确与六皇子偶遇,便在御花园中游玩了一会儿。”
沈澈心中暗喜,抱着柳清欢的胳膊不撒手。
沈时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依旧严厉。
“沈澈,你今日玩的时辰够久了,该习字了。”
“皇嫂,我不想习字,我的手腕好累啊……”
沈澈摇晃着柳清欢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看的柳清欢心都化了。
天呐,忽然又觉得他可爱了怎么回事?
柳清欢招架不住可爱萌娃的撒娇,只好对沈时钰道:“今日中秋宫宴,要不还是别让他习字了,他才多大点。”
沈时钰深吸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他若懈怠一日,便日日懈怠,长此以往,养成的好习惯便都弃了。”
“更何况他是储君,更要从小练习。”
沈澈耷拉着小脑袋,有些惆怅。
他不知道什么储君不储君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快乐从当上储君后就没了。
但母妃很高兴,日日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看他的眼里都有光了。
为了让母妃高兴,他便听话地早起学习,听夫子教导。
可时间长了,他有些受不了了,其实那什么储君,他不是很想做了……
虽然柳清欢有些心软,但沈澈的确身份特殊,所以只能轻声安慰。
“六皇子乖乖习字,只要练好了不就可以休息了?”
沈澈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哎。
但他眼珠一转,仍旧抱着柳清欢的胳膊道:“皇兄,我可以习字,但我要皇嫂陪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皇兄。”
沈时钰板着脸,再次训斥,“你身为皇子,怎能说出有求于人这种话?你身边的宫人是怎么教你的?”
恰好此时一群宫女太监寻了过来,闻言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高喊“王爷恕罪”。
柳清欢怕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只好再次帮小家伙说话。
“不如就让我陪他写好了,等宫宴结束,我再离开。”
沈时钰很明显也拿沈澈没办法,虽然板着脸训斥,但并没有真的罚他。
沈时钰同意以后,沈澈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拉着柳清欢就兴冲冲地往寝宫走。
路上,他神秘兮兮地对柳清欢道:“皇嫂,我发现皇兄很听你的话。”
“哦?”柳清欢有些诧异,“何以见得?”
“皇嫂说要陪我习字,皇兄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之前我让旁人陪我,他总说男子汉大丈夫,何需人陪?”
柳清欢扑哧一声笑了,她摸了摸沈澈的头,觉得无奈又好笑,“其实你皇兄还是很疼爱你的,他只是希望你能有长进,将来做一个好皇帝。”
沈澈点头,乖巧地道:“母妃也是这么说的,母妃说了,到时候我做了皇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能娶很多个妃子,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杀谁……”
小家伙絮絮叨叨地说着,柳清欢却变了脸色。
六皇子才三岁,他的母妃就教他这些?
沈澈的母妃被封为淑妃,听说是个痴情女子,日日在宫门守着,盼望着皇帝能够临幸她。
就连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都没有皇帝重要。
对此柳清欢表示不理解,沈明思一个中年油腻大叔,到底哪一点值得她如此痴情?
更何况他还是不举之身,之所以很少去后宫就是怕露馅,就连她的孩子都不是皇帝亲生的……
总之,柳清欢觉得淑妃痴情这一点做的超乎标准,但作为一个母妃,似乎不太合格。
沈澈拉着柳清欢,很快来到了淑华宫。
由于还没定下太子封号,所以他还是和自己母妃住在一处。
“母妃母妃,儿臣回来啦!”
沈澈一进门就欢快地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快步而来,从轻快的脚步就能看出,她是喜悦的。
“是皇上来了吗?”
然而在看到柳清欢和沈澈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当然,柳清欢并没有看到淑妃的脸色,因为她蒙着面纱。
据说淑妃生下沈澈的过程很不容易,经历了各种暗算,甚至因为一场无名之火毁了容颜,也让她有了心理阴影,性情大变不说,还不敢再迈出宫门一步,整日蒙着面纱,却又期盼皇帝来看她。
“澈儿,母妃之前怎么教你的?父皇呢?父皇怎么没有来?”
淑妃的声音陡然尖利,她摇晃着沈澈的双肩,大声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