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依双手捧心,一副被击中的样子。
随后又猛然清醒过来,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能沉迷其中,我不要带娃。”
沈澈疑惑地看着她,似有不解。
“母后,你在说什么?”
“打住,不要叫我母后,我还是倡导不婚不育保平安。”
说完,秦依依逃也似地重回房间,丢下一句话。
“清欢,孩子就交给你了!”
柳清欢和沈澈四目相对,都有点懵。
沈澈更是委屈巴巴地道:“皇嫂,母后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自然不是。”柳清欢只好安慰他,“她若是不喜欢你,就不会亲你了,可能……她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吧。”
沈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拉着柳清欢就要去御花园捉蝴蝶。
好在这时教习的太傅和伴读来了,才让柳清欢逃脱了“带娃”的命运。
是夜,寂静无声之时,柳清欢收到了沈时钰的飞鸽传书。
上面仍旧只有寥寥几句话,但却明确表达了所有要说的话。
其中一句,让柳清欢忍俊不禁。
“不许让陌生男人爬上你的床,无论年龄大小。”
这竟是连一个三岁孩童的醋都要吃吗?
柳清欢越想越好笑,直接大笑出声。
初月见状,忍不住调侃道:“小姐,何事这么好笑?可是王爷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柳清欢止住笑声,眉宇间尽是愉悦。
“倒不是多大的好消息,就是有些人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可爱?
初月有些不解,是说王爷可爱吗?
不,不对,王爷怎么可能用可爱来形容?多半是说的六皇子吧。
柳清欢眼含笑意,给沈时钰写好了回信,随即交给了初月。
趁着夜色,初月将信放入竹筒,捆在早已在窗台等候多时的信鸽腿上。
信鸽低头啄了啄,确定绑结实了以后,立即振翅向南飞去。
柳清欢目光追随着信鸽,忽然希望自己也能长出个翅膀,这样无论沈时钰在哪里都能向他飞去了。
说到飞,柳清欢还真想到一个人。
确切地说,不是人。
那次她被慕风眠的傀儡人带到了半空,那傀儡人便会飞,且他袖中有丝线能把人缠绕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慕风眠是怎么让傀儡人飞的?绝对不是轻功那么简单。
想着想着思绪飘远了,没注意到一个小家伙正悄悄往外溜。
好在初月发现的及时,恭敬地道:“六皇子,您要回自己的房间睡了吗?”
沈澈抬起的脚收了回来,小声道:“我,我就是睡不着出去走走。”
这么拙劣的理由,被柳清欢一眼看穿,但她并不打算揭穿。
“六皇子可要人陪?我让宫女陪你。”
“不用了。”沈澈急急忙忙窜了出去,“我去去就回。”
柳清欢对初月使了个眼色,初月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初月就回来了。
“小姐,六皇子往华清宫去了。”
华清宫?
柳清欢眯了眯眸子,心下了然。
沈澈这是想淑嫔了?
不,不太对。
“再去盯着,别让淑嫔再发疯伤到他。”
“是。”
柳清欢原本想等一会儿沈澈的消息,但架不住困意来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沈时钰带着几千人马,正浩浩荡荡前往沭安州。
平定民间暴动,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人,但沭安州的但凡能有点权力的官员要么死于山洪,要么卷钱跑路,只有几个小县令还在苦守,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天灾人祸。
而与沭安州相邻的甘州,正是天启唯一一个异姓王,晋安王的封地。
晋安王是先帝所封,可世袭,是第一任晋安王收复了天启曾丢失的半壁江山,用命换来的。
如今世袭的是第一任晋安王的嫡次子,与其父亲相比,没有什么雄才大略和满怀抱负,只想拥有更多的权力和财富。
所以在看到隔壁沭安州遭遇了天灾人祸后,便动了歪心思,联系了父亲的旧部,想要赌一把。
他们的具体计划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容忽视。
所以沈时钰身负重任,若踏错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每每夜晚与几位将军议事过后,他最期盼的就是那一封来自皇宫的信。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信送来的时间也越来越迟,但无论多晚,沈时钰都会等。
今晚,已经到了子时。
影天看着仍旧挑灯处理政务的沈时钰,不由恭声劝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明日一早还要赶,不如您早些歇息,若信来了……”
沈时钰陡然抬眸,冷冷地道:“本王让你安排的人,可安排妥当了?”
影天神色一凛,不敢再劝,连忙道:“一切安排妥当,宫里那位已与影玄接应,若王妃有危险,那人必定挺身而出。”
沈时钰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影天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等信鸽来时,已过了子时,原本眉宇间满是疲惫的沈时钰,眼中赫然有了光亮。
待看完信,他的唇角已然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仿佛信上的文字有了魔力,能让人心情愉悦。
他将信整齐摆好,放入一个精致的锦盒中,里面已经整整齐齐放了好几封信了。
殊不知,柳清欢的信被他当成了宝,而他的信……
柳清欢每次看完,都会来个随手烧。
放好信,沈时钰终于安心去睡。
影天松了口气,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封信,就能让王爷露出安心的笑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见字如面吗?
殊不知,在很久以后,影天切身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柳清欢并不知道宫里有个隐藏的“针”随时都为自己候着,因为“针”只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才现身,谁敢动她,他就扎谁。
她和秦依依这几日一直在商议对策,隐晦点说,是怎么让秦依依早日坐上太后之位的对策。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变故就在这时来了。
有人进宫告御状,告的正是柳清欢。
离谱的是,告御状的这两人还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