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觉得自己吃了这辈子最大的亏,气的一口气灌了三杯凉茶都没消火。
所以当再次有人拿着画像来问时,她没好气地道:“不是刚问过吗?还想来戏弄我?赶紧滚!”
苏云柔一身黑衣,蒙着面纱,在看到老鸨的那一刻就想起自己在这里所受的巴掌和侮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但她暂时不能,因为她要按照慕风眠的命令来找莫无命,然后杀了他。
于是她掏出一张银票,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说不说?”
不料老鸨忽然火冒三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真当老娘是傻子不成?!”
苏云柔眼底浮起一丝不解,以为她是嫌钱少,随手又拍出来一张。
老鸨怒不可遏,面目狰狞地道:“怎么,你的银票也受潮了,要晾一晾?”
苏云柔越发觉得她不识好歹,不耐烦地又拍出一张。
老鸨深吸一口气,迅速把三张银票揣进怀里,看着苏云柔的反应。
然而苏云柔只是蹙着眉心,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
“既然收了钱,那还不快说?”
老鸨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她是真的给钱后,态度这才好了些。
“人就在天字一号房,赶紧去吧。”随后小声嘟囔道,“那人到底惹了什么麻烦,怎么一个两个都找他。”
“你说什么?”苏云柔猛然顿住脚步,“还有谁找他了?”
老鸨只想等她走了快点欣赏银票,闻言不耐烦地道:“还有一个男人,身量与你差不多,就在一炷香前,也拿着画像问。”
苏云柔神色阴晴不定,难道慕风眠还派了其他人杀莫无命?
不,不对,没有必要。
身量和她差不多……难道和她一样,是女扮男装?
苏云柔决定先暗中观察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毕竟她从来没杀过人,也没有习过武,虽然慕风眠给她找了习武师傅,但这么短的时间没办法一蹴而就,所以她想另寻捷径,打算投毒杀人。
一炷香时间前。
柳清欢在得知莫无命的房间后,便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砰的一声踹开门,本以为会看到香艳荒唐的场景,不料眼前的一幕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只见莫无命一身古怪的宽大服饰,头戴方巾手持拂尘,腰间还系着皮鼓和铃铛,正在上首跳的欢。
而房间内的几个美人和他一样,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跳着差不多的舞,挥着差不多的拂尘,敲着差不多的鼓。
嗯……怎么说呢?
柳清欢眉心跳了跳,她怀疑一屋子的人都被莫无命下了蛊。
从她进门后,屋内的所有人停止了跳动,纷纷震惊地看着她。
莫无命显然没有认出她,反而狐疑问道:“这位兄台,你是不是走错了?”
柳清欢摇头,坚定地道:“不,我就是来找你的。”
莫无命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变为欣喜和玩味。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阅女无数,自然看出柳清欢是女扮男装。
说完还自以为帅气地撩了撩头发。
他理所当然地把柳清欢当作他的爱慕者了。
柳清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不记得我了?”
莫无命坐了下来,旁边的几个女子立即帮他擦汗,倒茶,喂水果。
“我应该(咕咚咕咚)认识你(嚼嚼嚼)吗?那么多喜欢我的(嚼嚼嚼)姑娘,我怎么可能(嚼嚼嚼)都记得?”
“……”
柳清欢忍着打人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柳清欢,沈时钰未来的王妃。”
“噗!咳咳咳……”
莫无命脸色大变,一口茶水尽数喷在了面前女子的脸上,直接把女子的状都喷花了。
“你说你是谁?”
“你没长耳朵?”
莫无命一挥手让姑娘们下去,随后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道:“那什么,兄弟之妻不可欺,你放弃吧,我不会对你有想法的。”
下一秒,一个茶盏直直向他脑袋飞了过来。
莫无命连忙侧头躲开,不料紧接着寒光四射,要不是躲得快,脑袋都要被银针扎开花了。
这还没完,无数只袖箭射向他周身的几处大穴,有一支擦着他腰间的肾俞穴而过,划破了一层皮。
吓得莫无命脸色大变,惊慌大喊:“嫂子我错了!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柳清欢持续放暗器,着重照顾莫无命关乎下半辈子幸福的地方,吓得他满屋子乱窜。
在莫无命一声声“嫂子我错了”、“嫂子饶命”的哀嚎中,柳清欢停下了。
她悠然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杂乱的水果点心皱了皱眉。
莫无命立即吩咐人上了新的。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苦笑。
完了,这波冲他来的,今日怕是不能善终了。
不等他问出口,柳清欢便开门见山地道。
“沈时钰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莫无命头皮一紧,笑嘻嘻地道:“他铁打的身子能有什么事?当年在鬼窟,他可是独身一人把我的毒虫阵破的毫无修复之地……”
柳清欢把玩着手中泛着寒光的锋利匕首,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没什么事,就是操劳过度,气血不足嘛,你懂的。”
柳清欢忽然笑了,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莫无命吓了一跳,面上却邪魅一笑,“嫂子,男女授受不亲……”
然而柳清欢只是把他的手按在了桌子上,然后举起匕首狠狠扎了下去。
“啊啊啊嗷嗷嗷!”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莫无命睁开眼,就见匕首扎在了指缝之间。
他咽了咽口水,苦着一张脸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嫂子啊,你就放过我吧!”
柳清欢要是信了他的话就有鬼了。
她再次举起匕首,动作迅速而精准,快到闪出残影,每一次都落在五指指缝之间,这一过程若是莫无命挣扎半分,手指就没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莫无命有点崩溃了,他就是来还人情,顺便找夫人的,原本逍遥自在得很,怎么就危及到生命了呢?
柳清欢用绢帕轻轻擦拭着匕首,漫不经心地道:“说。”
莫无命眼珠一转,“好,我说……”
他眼睛盯着敞开的窗户,话音未落便迅速冲了过去。
他的轻功有素有鬼魅身法之称,一般人可是追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