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欢眉头微皱，立即认出这是边关楚将军府的楚夫人。
只是她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打扮成这样？
楚夫人匆忙上前想要抓住柳清欢的手，被初雪一剑隔开。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让柳清欢不禁后退一步。
柳如茵和刘沧海一直在院中，他们对这个自称和柳清欢是故交的古怪夫人保持警惕，直到柳清欢回来。
“欢儿。”柳如茵有些担忧地问，“她到底是何人？
柳清欢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娘，我与楚夫人是在边关认识的，没什么大事，你和外祖父先去休息，我很快就能处理好。”
柳如茵点点头，和刘沧海去了偏院。
柳清欢这才冷眼看向楚夫人，冷漠的语气让后者心中更加忐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与夫人不熟吧？甚至比不熟还要糟糕。”
“你公然带人闯入我家，意欲何为？”
即便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皮肤很是狼狈，但楚夫人依然挺直了腰板，先是让自己的下人退下，而后才急声道。
“清欢姑娘，请你救救我！”
通过腐臭味，柳清欢已经猜到原因了，但仍旧冷声道：“我为何要救你？或者说，我救了你有什么好处？”
“还有，楚夫人无召离开边关前往京城，按照律法，当受刑罚。”
楚夫人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但比起刑罚，她更怕自己变成全身腐烂的怪物。
原本以为脸上的溃烂已经够糟糕了，可当蔓延到脖子和全身的时候，她差点失去理智。
除了下人，没人敢靠近她，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甚至有人闻到她身上的气味直接干呕出声。
没人能治疗她的病，她只能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了柳清欢的住处。
但柳清欢冷漠的态度，让她几乎绝望。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跪了下来。
“清欢姑娘，只要你能治好我，无论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好啊。”苏清欢一口应下，“只要你帮我杀个人，我就答应你。”
楚夫人微怔，立即问道：“谁？”
“番邦郡主慕风眠，如何？”
楚夫人身躯一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不行。”
柳清欢立即追问：“为何不行？”
楚夫人张了张嘴，顿时说不出话来。
慕风眠，她是认识的。
不仅认识，还关系甚密。
因为她和楚将军府，有一笔十分深远且秘密的交易。
“清欢姑娘，我一介深宅妇人，杀人这种事，我从未做过，万一把事情搞砸了……”
“楚夫人没杀过人？”柳清欢听到这里不怒反笑，“非是要我把事情捅到明面上？”
楚夫人面色一滞，还没等她说什么，柳清欢就吩咐初雪。
“初雪，送客。”
“等等！”楚夫人急了，她现在别无选择，但又不确定柳清欢能不能治好自己脸，所以很是纠结。
柳清欢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心中冷笑。
不愧是深宅妇人，一边想着占便宜，一边想着不劳而获。
“妇人既然没诚意，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再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楚夫人急忙道：“好，我杀，人我杀！”
柳清欢点点头，挥手让初雪退下。
“夫人想好了？”
“想好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将她的尸体带给到你面前。”
到时候她的脸治好了，就找个借口说人杀不了便是。
“好。”柳清欢笑了笑，意味深长，“请夫人先付诊金。”
“什么？”楚夫有些难以置信，不由脱口而出，“我都帮你杀人了，为何还要诊金？”
“那人你杀了吗？”
一句话，直接把楚夫人噎住了。
“诊金多少？”
柳清欢伸出一根手指。
楚夫人深吸一口气，让丫鬟拿出了一千两银票。
“一万。”
楚夫人一个趔趄，强压着怒气道：“一万两，你莫要太过分！”
柳清欢轻抿了口，姿态优雅，“爱治不治，不治请滚。”
“……”
楚夫人没办法，咬牙切齿地让丫鬟又拿了九千两。
幸好她求医心切，带了不少银钱出门，否则还真付不起。
柳清欢满意数了数，然后交给初月。
“看来夫人还是很有诚意的，第一个疗程的诊金我就先收下了。”
“什么？这只是第一个疗程的？”楚夫人呼吸急促，臭味也散发的更加浓郁，“你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柳清欢伸手一指，“钱退你，出门左拐。”
楚夫人咬牙坐了下来，声音几乎是颤抖的，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的。
“还请清欢姑娘好好诊治。”
“没问题。”
由于冯夫人身上的臭味实在熏得人发晕，柳清欢便让人点了浓香，外加蒙了三层面纱，还贴心屏退了左右，以防他们也被臭味侵袭。
初月和初雪在退下之后就为柳清欢准备香香的洗澡水去了。
解开层层包裹后，楚夫人一张惨不忍睹的面容出现在柳清欢面前。
那是一张发黑的，腐臭的脸，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只能勉强辨认出五官。
柳清欢眉头紧皱，这样的情况按理说确实没救了，但她在那本医书上曾看到过关于女子皮肤病方面的详细治疗方法，其中就有类似的治疗方案。
上面说，这叫化妆品烂脸，需要长期调养才能恢复。
只是上面的所说的药材十分昂贵珍惜，所以要楚夫人一万两压根不过分。
按照医书上的方法，柳清欢先简单将冯夫人脸上腐烂发黑的地方清理干净，而后涂抹上一些清凉降火的药膏让皮肤状况有所改善，再煎相应内服的药，内服外用，双管齐下。
楚夫人感受着脸上温润冰凉的药膏，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甚至这些日子以来焦躁不安的心都平静了不少。
“这是什么药？果然好用。”
柳清欢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楚夫人的小心思又被戳破，脸色很不好看，但并没有因此收敛。
“可否让我的丫鬟进来服侍？”
“你觉得呢？”
这次柳清欢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楚夫人只好老老实实坐着，但心思可没那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