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清欢看向门外的工夫,慕风眠迅速扯着苏云柔的头发,从窗户一跃而下。
柳清欢面色一变,正要去追,面前却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嫂子,我去追就好了。”
莫无命不等她答应,便跳窗追去。
与此同时,门开了。
沈时钰大步迈了进来,在看到柳清欢安然无恙后,紧绷的情绪放松了几许。
“欢儿,跟本王回去。”
柳清欢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中满是心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时钰动作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依旧执着地道:“我们先回去。”
柳清欢也不是任性的,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心中阵阵涌起的酸涩,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也是因为在沈时钰面前,不需要克制。
看到她的眼泪,沈时钰很是手足无措,干脆将人拥入怀中。
“欢儿莫哭,本王没事。”
他拭去她的眼泪,却发现擦掉一滴又一滴。
沈时钰低头吻了上去,一颗颗热泪尽数被他略微冰凉的唇吻掉。
柳清欢被他亲的有些痒,随后偏头躲开,有些气恼地道。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原谅你的隐瞒。”
沈时钰的拇指轻擦着她的面颊,温声道:“都是本王的错,等回去,欢儿想怎么惩罚本王都好,如何?”
柳清欢双颊微红,声音有些低落。
“我刚才,差点就抓到她了。”
“无妨。”沈时钰的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莫无命已经找到了克制的办法,相信要不了多久,蛊毒便能解了。”
柳清欢脑海中还回荡着莫无命所说的“难如登天”的话,她怎能不知沈时钰是在安慰她?
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不想带给他太多负面情绪。
于是扬起小脸,勉强露出笑容。
“好。”
随着二人的离开,老鸨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今天过的,真是跌宕起伏啊!
她拿出银票,再次欣赏着今日的成果,忽然,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银票怎么掉色?
手指用力一搓,整张银票都花了。
春花楼里顿时传来老鸨的怒吼。
“天杀的贱人!别让老娘逮到你!”
沈时钰直接将柳清欢带回了王府。
柳清欢执意要为他把脉查看蛊毒情况,沈时钰没办法,便低声诱哄道:“待本王先沐浴更衣,再让欢儿查看可好?没有衣服的束缚,岂不是更方便些……”
柳清欢瞬间睁大了眼睛,面颊染上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耀眼明媚,娇柔动人。
“沈时钰!你不正经!”
偏偏沈时钰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欢儿若想看,本王还有更不正经的时候。”
苏清欢面颊的红晕更深,随即一脚踩了下去。
亏我还担心你的蛊毒,你却还有心情开玩笑!
殊不知,沈时钰就是怕她太过担心,所以故作乐观罢了。
入了浴池,沈时钰再也忍不住,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在充满雾气的池水中荡漾开来,随后缓缓消失不见。
“咳咳……”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胸口的疼痛,又调息片刻,稳住心神。
为了欢儿,他无论如何都要与蛊毒对抗。
“王爷。”影天隔着纱帐,低声禀报,“番邦那边传来消息,宫中内乱,小皇帝皇位不稳。”
“嗯。”沈时钰声音沉冷,毫无波澜,“本王知道了。
“还有……”影天欲言又止。
“说。”
“沈逸辰在流放的途中一直吵着要给王妃娘娘传信,是否……”
沈时钰的目光倏然变暗,随后冷声道:“让他无法开口即可。”
若是就这么杀了,太便宜他了。
“是。”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隐秘小院。
慕风眠像丢垃圾一样把苏云柔丢了进去,“我在京城还有些事要办,这几日你先在这里安身。”
眼见她说完就要走,苏云柔立即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
“主人要去何处?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苏云柔不确定慕风眠的态度,自己今日不仅把事情办砸了,还差点让她也遭殃。
慕风眠不屑轻嗤,抽回自己的衣袖,一巴掌甩在苏云柔已经有巴掌印的脸上。
“就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若不是看你还有用,今日那杯鹤顶红早就让你见阎王了。”
“本就对你没指望,你还想着给我添堵,找死吗?”
慕风眠用力捏着苏云柔的下巴,长长的指甲嵌进皮肤里。
苏云柔痛呼出声,却不敢反抗。
“主,主人,知……知错……”
艰难出说这几个字后,慕风眠才放开她。
“你最好在此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否则你的命,我随时都可以取。”
苏云柔的呼吸有些急促,连忙点头应下。
然而慕风眠离开后,她陡然变了脸色。
怨恨的模样与刚才的卑微截然相反。
“慕风眠,总有一天,我会凌驾于你之上,让你只配在我脚下做狗!”
————
沈时钰沐浴了很长时间,待他出来的时候,发现柳清欢已经睡着了。
她双手合十枕在脸下,白皙娇美的面庞被挤的有些娇憨可爱,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垂落,时不时轻颤一下。
沈时钰不忍心叫醒睡得香甜的人,轻轻在她身后躺下,安心拥入怀中,一同睡去。
一夜好眠。
待柳清欢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
初月初雪听到动静,立即上前伺候。
这让柳清欢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因为她每次在王府,初月初雪不管在何处都会尽职尽责前来伺候。
“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是辰时。”
“王爷呢?”柳清欢急忙寻找沈时钰的身影,但房间中早已没有他的气息。
“王爷卯时就走了。”
柳清欢微微有些失望,她奔着给沈时钰把脉来的,结果连手腕都没摸到。
在王府用过早膳后,沈时钰还没回来,柳清欢就先回去了。
只是刚回府,就见院中多了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清欢姑娘回来了?”
一个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妇人急忙迎了上来,因为走的太急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