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可以,但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慕风眠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染着丹蔻的指甲,淡淡地道。
苏云柔毫不犹豫地应下:“我愿意。”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慕风眠忽然咯咯直笑,笑声透着些诡异。
苏云柔握紧了拳头,坚定地道:“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
如今她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清欢,她一定要杀了她!
“哦?那我若让你杀了沈逸辰呢?”
苏云柔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怎么,舍不得?反正他都要被流放了,就算死在路上,也不会有人追究。”
苏云柔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快平复下来。
“好。”
“咯咯咯咯……”慕风眠笑得前仰后合,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云柔不解地看着她,不理解她的突然疯癫是为何。
良久,慕风眠止住了笑声,用血红的指甲挑起苏云柔的下巴,轻声道:“其实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就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狠劲儿,现在看来你的表现还不错。”
苏云柔有些发懵,所以刚才她在试探她,并不是真的要她去杀沈逸辰?
“那,你要我杀谁?”
慕风眠再次扑哧一声笑了,“你就这么想杀人?也好,我正好有个人想让你杀。”
“谁?”
“西域鬼窟领主,莫无命。”
提到这个男人,慕风眠的眼中泛起一丝恨意。
敢骗她的男人,要么臣服于她,要么死。
————
天启经过这次大洗礼,朝廷消停了不少,一切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自苏元正死后,苏清欢便舍了“苏”姓,随母姓“柳”,改为柳清欢。
沈时钰虽然日日上朝,忙于公务,但几乎每天都会去看柳清欢,时不时带些她爱吃的吃食,或者新鲜的小玩意儿。
两人的相处甚是甜蜜,众人都看在眼里。
只是这几日,柳清欢发现沈时钰有点古怪。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极力掩饰疲态,但还是让她看出了端倪。
她要为沈时钰把脉,沈时钰却说只是过于操劳导致的,已经让太医看过了,无碍。
柳清欢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于是便把询问的对象转移到了影玄身上。
毕竟最容易套话的就是他了。
“说说吧,你家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影玄紧绷着一张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王妃娘娘,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知道点什么,但不能说。
“我现在还不是王妃娘娘,你少来这一套。”柳清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威胁,“你若不想我坐上王妃之位后揪着这件事处罚你,就乖乖说实话。”
一听到“处罚”二字,影玄的头皮都要炸了。
“真的不是属下不说,而是王爷吩咐过了,此事绝对不能让您知道……”
柳清欢双眸微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事……
要么沈时钰瞒着她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要么要给她准备什么惊喜。
只是现在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谁家好人的惊喜是糟蹋自己的身体?
“既然你不说,我就去问他了。”
影玄刚要松口气,只听柳清欢紧接着道:“我就说是你告诉我他身体的事。”
其实她这话只是试探,没想到影玄那般藏不住事,闻言直接变了脸色。
“大小姐,这话可不兴说啊!”
影玄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王爷的身体我们也不知具体情况,只有莫领主一直在照顾……”
“莫领主?”
“就是西域鬼窟的莫无命莫领主。”
柳清欢面色一变,去西域鬼窟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沈时钰的身体还需要莫无命照顾,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的身体就一直没有恢复过,一直瞒着她,只是最近愈发严重了,才让她看出了端倪。
“莫无命在哪里?”
影玄苦笑一声,快要哭了。
“大小姐,这属下真的不知道了,莫领主一向神出鬼没,白天不见人影,只有戌时才会回来给王爷煎药……”
柳清欢略一思索,便推断出莫无命在何处了。
沈时钰说过,莫无命此人十分好色,他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慕容临安不同,就算路过的狗他都要调戏一下,更别说漂亮姑娘了。
这个时候正是正午,想必不知在哪个烟花柳巷鬼混。
思及此,柳清欢换了一身男装后,便出府寻找莫无命的踪迹。
影玄心中那叫一个忐忑,坏事了,王爷要是知道他没管住嘴,会不会打的他迈不开腿?
老天保佑,但愿能瞒多久是多久。
京城大大小小有不下十家妓院,不过要说开的最红火的,就是上次把苏云柔送进去的那家春花楼了。
这家春花楼的生意不仅在京城很红火,在别的地方也开了相同名字的妓院,柳清欢偶然间听慕容临安说过,这叫什么连锁经营,慕容家就是靠这种经营方式在天启各地做了很多生意。
所以柳清欢第一家去的就是春花楼。
这次她依旧男装打扮,没有带任何人。
一进门就有几个衣着艳丽的女子凑了上来,胸前的波涛不住往柳清欢身上蹭,全都被她嗜血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滚。”
再加上冰冷的一个字,足以让春花楼的女子没人敢凑上来。
柳清欢觉得挨个房间搜查太费劲,她早就让人画了一张莫无命的画像,直接让老鸨辨认。
老鸨也是个人精,虽然知道柳清欢看起来不好惹,但她也不是个做亏本买卖的,万一她是来砸场子的,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位公子,你说的这个人我真的没什么印象……”
“啪!”
一张明晃晃的银票拍在了桌上。
老鸨眼睛亮了亮,松了口,“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啪!”
又是一张银票。
老鸨咽了咽口水,夸张地道:“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位客人就在我们春花楼!”
“在哪个房间?”
“嘶~让我想想……”
“啪!”
“天字一号房!”
“谢了。”柳清欢把银票收了起来,向天字一号房走去。
老鸨当场愣住,“你,你什么意思?这银票……”
“哦,我手痒,正好银票有点受潮了,拿出来拍一拍晾一晾,不行吗?”
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