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楚姝放弃了。
慕容临安心中一喜,随即轻柔吻着,生怕又惹了她生气。
院中的梨花被微风一吹,飘然落下,落在拥吻的两人身上,平添一抹恬静美好。
慕容临安手中的字条滑落在地,上面赫然只有一个字。
吻。
不靠谱,但实用。
———
用过晚膳,柳清欢在院中乘凉,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初月连忙拿来披风给她披上。
“小姐,夜里凉,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好。”柳清欢揉了揉鼻子,她严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蛐蛐她。
三日后,中秋宴。
自从沈逸辰造反以后,皇宫内的气氛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
或许沈明思也觉得单调无聊,所以特意把这场宴会的地点设在了皇宫。
这一天,柳清欢被迫起了个大早,任由初月初雪帮她梳妆打扮。
“小姐可真好看,像天上的仙子一样。”初雪不由感叹。
初雪“嗯”了一声,附和道:“小姐很美。”
柳清欢心中叹息,这俩丫头跟了她这么长时间了,可算不再像之前那般少言寡语了,初月的变化挺大,就是初雪仍旧冷冰冰的。
柳清欢心里盘算着,以后给她们找夫君,可得找个能驾驭的了她们的。
半个时辰后,幻柳来报。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出发?”
“现在出发。”
柳清欢出了门,还没上车,就见孙妍儿的马车疾驰而来,她坐在马车上掀着车帘,对柳清欢大声道:“清欢姐姐,坐我的马车吧?”
孙妍儿之所以这么厚脸皮,一是因为她确实厚脸皮,二是因为她的马车豪华异常,一看就是特意打造的。
柳清欢不禁感叹,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难道孙妍儿有失忆症,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不记得了?
到了跟前,孙妍儿连忙下了马车,亲热地来拉柳清欢的手。
“清欢姐姐,坐我的马车吧,我的马车很快的。”
柳清欢不着痕迹地躲开,面无表情地道:“不必了,孙小姐的马车,我可没这个荣幸,万一又被冠上什么偷情的名头,孙小姐担?”
孙妍儿顿时哑口无言,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继而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色。
“清欢姐姐,之前的事都是我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柳清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十分真诚地道:“孙小姐,如果你实在想锻炼自己的厚脸皮,可以去东街的闹市在地上滚三滚,摩擦一下你的脸,总比在我面前找不痛快强。”
一旁的云荷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孙妍儿顿时有些无地自容,暗中咬了咬牙,仍旧贯彻厚脸皮行为。
“我知道姐姐对我有些误会,无论姐姐怎么对我我都认了,还请姐姐不要再生我的气……”
好一个“有些误会”。
柳清欢淡定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关节活动的声响。
“既然孙小姐这么执着,也行,那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真诚吧。”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孙妍儿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几步,忙道。
“看来清欢姐姐还是在生我的气,那,那我先走了……”
说完连忙上了马车,落荒而逃。
初雪冷哼一声道:“小姐,下次直接让奴婢动手就好,省的她脏了您的手。”
柳清欢无奈摇头,“初雪,总是这样打打杀杀的可还行?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初雪顿时红了脸,急声道:“小姐,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是要伺候小姐一辈子的。”
柳清欢忍俊不禁,她鲜少看到初雪脸红的样子,觉得稀奇又欣慰。
这才有个女孩子家的样子嘛。
“傻初雪,你们终归是要嫁人的,我总不能把你们拴在身边一辈子。”
“你们都一样,以后若是有了心仪之人,一定要与我说,只要对方合适,我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几个丫鬟纷纷表示忠心,柳清欢拿她们没办法,只好不再说这件事,上了马车。
原本沈时钰要来接她的,但柳清欢不想引起过多关注,便自行前去。
今日阳光明媚,斑驳的树影挥洒在宫门前的石阶上,与金黄色的落叶相衬,让人看了格外舒心。
宫门前,各家的马车都停在此处,大部分人都到了。
柳清欢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她所经历的事,在外人看来都能写成一本书了。
满门抄斩,唯独她还活着不说,还被封了王妃,这简直就是千古奇谈。
所以,柳清欢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眼光,有人忌惮,有人好奇,有人意图凑上前来搭话,但都被初月初雪冷漠嗜血的眼神震慑,不敢上前。
当然,更多的是不好的声音。
柳清欢对此毫不在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面对,在意旁人的目光又不能长命百岁。
在柳清欢迈入宫门的时候,才有人调侃孙妍儿。
“哎,你不是与柳清欢素来交好吗?怎么不上前与她说说话?”
孙妍儿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的调侃?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与她交好那也是私底下的事,岂能放到明面上?”
她心中暗恼,自己都上赶着讨好了,柳清欢怎么就是油盐不进?不就是上次误会了她和慕容临安吗?至于这般记恨。
孙妍儿完全不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什么大错,反而觉得柳清欢有些不知好歹。
在几个官家女子的鼓动下,她决定一会就证明一下和柳清欢的“友谊”,她就不信在这么多人面前,柳清欢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沈明思表面上说是群臣家宴,但哪个敢把宫宴当家宴对待?全都盛装出席,早早到场。
男女宾客各在东西两边,中间隔着一条长廊,廊间挂着轻纱帷幔,风一吹,飘扬又朦胧,平添了一股神秘感。
而皇位位于上首,既能看到东西的男女宾客,也能让所有人看到他,很是别致的布局。
听说这是常年卧病在床的皇后设计的。
这位皇后在后宫中是个特殊的存在,一是因为常年卧病在床,不掌权没有存在感,二是因为她没有子嗣,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实属尴尬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