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男人没有过多的停留,上车离去,再也没有看颜臻一眼。
看着一骑绝尘的车影,颜臻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紫檀佛珠,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心神稳了稳。
那双看似很乖的眼睛中带着浓郁的阴鹜,眸光依旧淡然。
这男人实在危险,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任何一点小小的情绪都能被他捕捉到眼底。
翌日。
清晨的阳光非常灿烂,几乎撒满了整个房间。
柔软的大床上,颜臻缩成猫儿小的一团,睡颜恬淡。
只是好看的柳叶眉重重的拧起,好像做了一个不愉快的梦。
下一瞬,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寒意与阴狠并存。
颜臻大口喘着气,额头布满冷汗。
盯了天花板半晌,眼底才恢复清明。
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后,她揉了揉太阳穴。玉白的手拿起被丢在角落的手机,拨通了校长林立的电话。
“校长,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来了。”
话落,她也不等那头的人说话,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
一头栽进了枕头里,困意瞬间充斥着全身,须臾间她已沉沉睡去。
刚睡着没几分钟,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颜臻翻了个身直接无视。
但是这铃声不依不饶,一副不接就不挂断的架势。
女人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微睁琥珀色的眼眸。
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如墨般的柳叶眉深深地拧了起来,形成一个“川”字。
洁白如玉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颜臻抓起手机,凭着感觉按下接通键。
不等对方开口,她低声吼道:“大清早的,你最好是有什么事!”
说完,她摁断了通话键,把手机丢在一边。
电话那头。
夜修尘听着冰冷的机械女声,眼中闪过震惊。
挂他电话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的人更是第一次见!
要知道上一个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尸骨已经烂成泥了。
震惊之余,夜修尘脸上挂着浓浓的兴味,不怒反笑。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次次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萧策恭敬万分的垂着眼眸看着地面,眼珠震惊的瞪大。
这还是他认识的二爷吗?
不会被夺舍了吧!
想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二爷,那丫头居然敢这么对你说话,要不要……”
旋即。
男人一记锋利无比的眼刀扫了过去,萧策瞬间觉得浑身一颤。
“属下多嘴了。”
男人摆了摆让他退下,双腿交叠在宽大的老板椅中,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敲着桌面,发出让人发怵的声音。
眸中情绪复杂,款色如常……
下午。
颜臻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头疼的感觉也全部消散,浑身舒爽。
摸索到手机,她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微微皱眉,回拨了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
“夜总?”
“颜小姐睡醒了?我身体有点不适,或许是毒发了。颜小姐要不来我家一趟?”
闻言,颜臻眸中升起疑惑的情绪,想起自己早上说的话。
斟酌了片刻之后,还是答应了。
“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说完,电话挂断,她随意的洗漱一番扎了一个高马尾。
骑着小电驴就往夜修尘发的地址赶。
到达御龙湾,颜臻看着周围僻静的环境,眸光闪动。
看来这里才是他常住的地方,他们那座婚房只是他名下众多房产之一罢了。
没多想,她把小电驴停稳之后,按着地址找到了大门。
一个穿着温婉清丽的女人正站在门口,一头乌黑卷曲的大波浪慵懒随意的披在颈间,妖艳动人,眼睛很大,睫毛像是两把蒲扇一般,眸心深处带着温婉。
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十分抢眼,颜臻一眼就认出那是知名珠宝设计师茱莉亚的封山之作。
颜臻收回目光,并未深究。
时攸宜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眸中带着善意,扬起一个笑容。
随即,她快她一步伸手按下了门铃。
铃声响起,夜修尘起身打开了门,见到熟悉的面孔,扬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是你?”
言语之中带着不耐烦的情绪。
时攸宜也不恼,脸上继续挂着甜甜的笑容,温婉大方的开口:“修尘,今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男人目光扫向一旁的颜臻,眸心深处带着浓郁的不悦,“没空,你回去吧。”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颜臻听出他在克制着内心要爆发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道:“夜总,你现在没空的话我晚点来也可以。”
这场戏她没心思看下去,出言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见她要走,夜修尘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算是安抚:“等会。”
时攸宜看在眼里,心生不悦,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夜修尘又洁癖,很讨厌别人的接触,哪怕是她也从来没碰过夜修尘的一根手指,没想到……
旋即,她把目光落在了颜臻身上。
探究的,提防的,好奇的打量着
“你好,我叫时攸宜,从小跟修尘一起长大的。”
她笑着开口,笑容璀璨。
颜臻微微颔首,打了一个招呼。
时家大小姐,怪不得能佩戴这么昂贵的首饰。
“你来找修尘有事吗?”时攸宜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我是夜总的私人医生,过来帮他看病。”颜臻如实道。
时攸宜微微放松了警惕,男人出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时小姐,我还有事要忙,请回吧。”
话落,他大手一捞将颜臻扯进了门。
砰地一声。
大门关上,时攸宜面对着实木的大门,再也无法掩饰不甘的情绪,脸上因为嫉妒而表情扭曲。
她从来没见过夜修尘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
随即,她转身而过,从小羊皮的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修尘身边的那个女医生究竟是什么来头,快给我查清楚!。”
时攸宜盯着木门,咬牙切齿命令。
话落几分钟之后,秘书镇静的声音传出:“颜臻,京大的校医。”
“只有这些?”
时攸宜不耐烦的拧起眉头,问道。
“只有这些。”
听完秘书的话,她冷漠的挂断了电话,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
一个校医居然能获得夜修尘的青睐?恐怕不那么简单。
夜修尘的病情顽固多年,一介校医怎么配得上做私人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