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臻回家简单的洗了个澡,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T恤换上。
T恤上没有任何装饰,最基础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衬托的整个人干净清爽。
眼眸之中带着淡淡的光,散发出一种致命的清冷感。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她骑着小电驴一路飞奔到了京大,林立在看到她的瞬间,一脸焦急的跑了过去。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终于来上班了!”
他火急火燎的开口,白花花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半是抱怨半是高兴。
颜臻扯了扯嘴角,边走边说:“前两天住院了,耽误了一些时间。”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林立深知她的性格,也不再多言,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
进入校医院,她换上白大褂,眼睛随意一撇睨了一眼桌上的药盒。
想来已经过去好几天,她上次给夜修尘配的药估摸着也吃完了。
换好衣服后,她拿出手机点开了男人的头像。
【夜先生,这几天的药我会让人送到你家里。】
发完消息,她随意的把手机丢在实木的桌子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她认床,住院的这几天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A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到大地上,散发着光芒。
男人发型冷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大步流星的走进机舱。
消息提示音响起,他随意的睨了一眼。
在看到颜臻名字时,清冷的眼神难得柔和了三分。
看完信息,冷漠的声音响起,带了点温柔的意味,“萧策,起飞回国,停在距离京大最近的机场。”
闻言。
前排的萧策拧了拧眉头,欲言又止。
停在京大附近?那不就是意味着又要去找颜臻吗?
他们家二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一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见女人!
萧策心中纵使有许多的不满,也只是藏在内心最深处。
他对颜臻不怎么待见,总觉得这个女人在用一种很新的手段勾引他们二爷!
再且,上次二爷因为颜臻的事情骂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两个小时后。
飞机稳稳的停在京大附近的停机坪,男人眼眸中带着锐利和寒意。
长腿一迈,将西装的扣子扣上,动作一气呵成。
没过一会儿,他看了看手表,轻轻叩响校医院的门。
定在门前等待的短暂几秒内,夜修尘竟然生出了一种陌生的名为紧张的情绪。
“请进。”
颜臻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传出。
明明是情理之中的答案,男人却因此唇角微弯。
这算不算是颜臻第一次没有拒绝他?
敛了敛思绪,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把门推开,走了进去,眼神落在她身上缓和了一些。
颀长的身子投下一片黑影,将颜臻笼罩住。
她抬眸看去,眼球颤了颤,流露出点点诧异。
“你怎么过来了?药已经让人送到你家了。”
颜臻淡淡的收回目光,一边整理病历本一边说道。
再也没看男人一眼。
“我是来找你吃饭的。”
他特意掐着饭点过来,不相信这样颜臻还有理由拒绝他!
颜臻没多深思熟虑,胃里空落落的在跟她抗议。
她将收拾好的病历本层层叠叠放在桌上,当着男人的面褪去了白大褂。
“走吧。”
夜修尘眼底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喜悦,跟上了颜臻的脚步。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柏油马路上,颜臻看着窗外的风景。
窗户开了一条缝隙,透出清爽的风,抚动着她的额头上的碎发,为她增添了一丝明媚,没有平时的清冷不可靠近。
“我还以为这次颜小姐还会拒绝我呢。”
男人阴恻恻的声音传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夜先生一片美意,我怎么好拒绝?况且我正好也饿了。”颜臻如实开口,脸上扯出一道浅淡的没有感情的笑意。
一路无言,只有耳边风声呼呼。
夜修尘车技很好,很快一个完美的漂移,停在了松居的门口。
“松居”是京都一家百年老店,装修风格及其高雅精致,完美的呈现了苏州园林的布景。
颜臻四下打量一眼,松香味钻进鼻腔,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倒是有些人如其名的意味了。
经过一道九曲桥,到了一块露天的餐厅,种满青松的小院郁郁葱葱,格外僻静。
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去,奉上了菜单。
“一份樱桃鹅肝,一份北极贝刺身,一份炙烤牛脊肉。”
夜修尘双手交叠,眸光甚至没有落在菜单上,显然是熟客了。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简单几个字几乎要将服务员的魂魄勾走。
她眼尾扬起灿烂的笑容,凑近了一些,“好的,夜先生。”
男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认真翻动菜单的颜臻,“还要些什么?”
颜臻将整本菜单看了一遍,最后挑了几个清淡一些的菜品。
服务员一走,露天的小餐厅里只剩下两人对坐。
男人一双眼睛深沉不见底,宛若深潭一般,有一种对视就会深陷其中的魔力。
男人轻轻启唇正欲开口,不远处时攸宜眼尖的看到两人,小碎步跑了过去。
“修尘,好巧啊。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她笑的十分璀璨,将眼底的厌恶压了下去。
这两天她一直想约夜修尘吃饭,却被告知夜修尘在国外出差,只得作罢。
没曾想一转头就看到男人和颜臻坐在一起,还言笑晏晏的。
夜修尘什么时候对她和颜悦色过?
按捺住心头的不虞,她自来熟的在男人身边做了下来,落落大方,俨然一幅正宫娘娘的模样。
颜臻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没有戳穿她眼底的伪装。
她不想跟时攸宜一般见识,但时攸宜却不这么想。
才落座一分钟不到,她勾动嘴角故意开口:“颜小姐怎么不说话?上次在御龙湾门口,你可是能言善道呢。”
说完,她眸心的笑容扩散开来,更加璀璨了。
听着像是善意的询问,只有颜臻知道她故意在夜修尘面前阴阳怪气。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男人把目光投向了她。
颜臻微微抬眸,无视男人的打量,眼中多了一丝凌厉。
“我跟时小姐不熟,自然无话可说。”
话落,时攸宜立马佯装失望,细看眼中还有几分委屈。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跟颜小姐已经是朋友了。”
闻言。
颜臻秀气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神色之间透出寒意。
随即她冷笑一声,包含深意的目光不住的在时攸宜身上打转,看的后者如坐针毡。
朋友?
她这样子可不像想做朋友的样子!
颜臻抿着红唇不再搭话,扭头欣赏着一旁的几盆景观松树。
松枝被修剪成各异的形状,上面还有几颗圆润的露珠。
时攸宜见状,转变神色看向夜修尘,笑道:“修尘,你今晚有空吗?我想……”
“没空。”
男人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走吧,我们要吃饭了。”
语气疏离的可怕,寒气从眼中迸出,几乎要将时攸宜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