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一家人,恳求道歉也能说的这么强硬。
气氛凝滞了半分钟,颜臻的淡色看去:“抱歉,我答应不了。”
说完,她无视两人起身走到了药架前整理。
戴母凝视着颜臻的背影,冷哼一声,鄙夷的声音随即响起:“给你脸了?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极为猖狂,分明是忘了,他们是来求颜臻原谅的。
对于她的傲慢,颜臻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反倒一丝不苟的做自己的事情。
戴振东默默地打量着一言不发的年轻女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堂堂夜总要为了她打压他们戴家,拉住了戴母要撒野的手。
“走吧。”他沉声道。
离开医务室,戴母气的一把甩开他的手,怒骂:“你没看到刚才那个贱人多猖狂?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她?”
戴振东虽然宠爱她,但也不至于无脑。
面对戴母的质问,他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欣伊的事情教训还不够吗?”
这个女人显然不是他们能惹的!
但凡她在夜总面前说上两嘴,他们戴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戴母泄了气,狠狠地剜了医务室的方向一眼,恶毒之意乍现。
车上。
戴母p了几张图,联系了熟知的媒体:“把这个新闻发出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网络的力量出奇的可怕,没几分钟网上就出现关于颜臻不三不四的言论。
谣言不断发酵,传的神乎其神。
短短时间内,颜臻已经被打上了许多难以启齿的标签,网上那些键盘侠肆意的批判着她。
很快,有人扒出了她在京大当校医。
傍晚,天幕被大片的晚霞染红,红色惹眼,倒映在颜臻颓空的眸子里,像是剧烈燃烧的大火。
她刚走出校门,心情大好甩动着小电驴的钥匙。
不远处蹲了她许久的十来个狗仔见到她瞬间冲了上去,将她团团围住。
“请问你是颜臻吗?网上对你的言论是否属实?”
“颜小姐给我们解释一下吧,您为什么要拆散别人的家庭?”
“……”
接二连三的问题像是接连的潮水,几乎要将她吞噬。
只是迷茫了一瞬间,颜臻就反应过来来着不善。
下班自由的好心情被顷刻打破,她拧了拧眸子,冷眸扫视一圈,狗仔纷纷被震慑,不敢言语。
“让开。”
樱唇之中淡淡吐出两个字,却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压力。
狗仔们让出一条小道,颜臻骑着小电驴扬长而去。
回到家中,她低垂着眼眸,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冷漠的扯了扯嘴角,浮动冷笑。
网上的人还真是什么都信,几张p的图就够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滑动之间,一段视频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饶有兴趣的点进去一看,戴欣伊正哭的梨花带雨,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旋即,视频中响起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就是颜臻抢了我的男朋友,她就是小三!我付出这么多的感情,还抵不上她这个狐狸精一个笑容!呜呜……”
听到这里,颜臻退了出去。
狐狸精?小三?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哪个男的配得上她颜臻上赶着做小三?
视频被很多人转发,蒙老爷子和周言礼都得知了。
两人第一时间给颜臻打去了电话。
颜臻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放下手机,熟悉的铃声随之响起。
“爷爷,今天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
颜臻猜到了蒙老爷子的来意,眼中多了几分真挚的喜色,眸中带星。
老爷子克制着情绪,问道:“臻臻,网上的事情怎么回事?”
“爷爷也不相信我?”她知道蒙老爷绝对是相信她的,故意打趣道。
话落,电话那头老爷子拧着眉头,音量提高的几分:“你这丫头!我怎么会不信你?”
闻言,颜臻勾了勾唇,笑意绽开。
“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网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蒙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于颜臻,他是放一百个心。
就算她处理不好,不还有他在后面给她收拾局面呢吗?
两人还未聊几句,周言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颜臻只得匆忙结束了和蒙老爷子的电话。
周言礼一向温和平静的声音多了一丝波澜,“臻臻,网上的言论……”
话还未说完就被颜臻打断,“言礼哥,一群乌合之众闹的笑话罢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怕那些网民攻击你。”
周言礼磕巴了一瞬,说出了心中所想。
颜臻无意的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半山腰弥漫着浓郁的雾气,庄严的墓碑平添一丝诡异。
她并未在意,眸中星光点点,笑意乍现:“放心吧言礼哥,我能处理。”
良久,周言礼挤出一个音节,电话切断,他听着机械的声音发呆。
嘴巴张了又张,想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抓了抓已然凌乱的头发,周言礼有些懊恼自己嘴笨。
颜臻随意的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站在窗前,俯瞰着一旁的墓园。
浓雾遍布眼底,她摩挲着手上的佛珠,眸色比窗外的风冷上三分。
挂断电话之后,蒙老爷子和周言礼不约而同的给了戴家致命一击。
好几个合作突然中断,原本富甲一方的戴氏硬生生开了三场高层会议,最终宣布破产。
公司的资金跟不上运作,越来越多的合作商提出解约。
戴振东在欠债的同时,偷税漏税的事情也被警方查出,很快查封了戴氏集团。
短短两个小时,戴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书房里,戴振东愁的不行,警察却在此刻找上门来。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溯:“戴先生,您涉嫌偷税漏税,跟我们走一趟吧。”
戴振东垂着脑袋,被带离了戴家。
一直到坐在审讯室里,他都没想明白究竟是谁发了那个莫须有的视频在网上,给他们戴家当头一棒。
戴欣伊哭的双眼红肿,看向身侧的母亲,语气惊慌:“妈,这下怎么办?”
戴振东坐牢,那她们母女二人无依无靠,还能去哪?
眼看着这房子也要被拍卖,到时候她们真就无家可归了。
戴母凝视着门口的方向,眼底猩红,声音染上浓郁的恨意:“都怪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闻言,戴欣伊鹅蛋般得脸上也狰狞万分,狠狠地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咯的声音。
漆黑的夜里,格外瘆人……
“颜臻,我们走着瞧!”
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她将半跪着的母亲扶了起来,安抚道:“妈,我有一个办法。”
戴母附耳过去,听完她的计划满意的勾唇一笑,笑声恶毒放肆。
随后,她通过学校找到了颜臻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