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颜臻脸色募地冷了下来,眼尾的黑痣也染上致命的煞气,九尾狐连忙出言安慰。
“现在线索还不够,你千万不要冲动。对方明显对我们有所提防,单刀赴会很容易掉进陷阱。”
他知道颜臻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和他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那些人思绪十分缜密,不是善茬。
颜臻淡淡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你和那个老公怎么样了?”
为了缓解凝重的气氛,九尾狐转头问道。
说起此事,九尾狐眉头微挑,语气染上了几分八卦。
提起夜修尘,她变了变脸色,很快将眼中不明的情愫压了下去。
“在走程序了,反正也没什么感情。”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两人相顾无言。
颜臻的目光落在资料上,心思沉重,手不自觉的把资料攥出折痕。
资料在她手心中不断的发烫。
不到半个小时,九尾狐的手机接到一条信息,急匆匆的离开了会所。
颜臻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光微散,脸上挂着悲伤。
良久。
她将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起身回了家。
回到家中,红木的卧室门被无情关上。
资料被她一一摊开在桌上,落座之后她就埋头研究起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
天上现出点点繁星,散发着淡薄的辉光。
颜臻伸了一个懒腰,眼眸之中光芒暗淡,情绪低落。
发了一会儿呆,她径直走到酒柜前,拿出一扎啤酒。
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她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刺痛,浑身为之一颤。
旋即。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立的电话。
“校长,这几天我不去学校了,有些事情。”
话落,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林立无奈又着急的声音:“我的姑奶奶,这校医院就你一个人,你不来谁给学生看病?”
颜臻三天两头的请假,那这个校医室设来干什么啊?
女人没心思理会,长指一动,挂断了电话。
清淡的啤酒一杯接着一杯入喉,她似乎还不满意,直接举着瓶子,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
一闭眼她就能看见队友死在身边的惨状,只有酒精才能麻痹她的神经,让她忘却那些烦恼。
可是酒精的效果好像并不明显,黑暗中,晶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半个小时后。
颜臻双腿盘坐在地上,指节泛白,死死攥着那些资料,眼中杀气腾腾。
一旁桌上东倒西歪的摆着几个啤酒瓶,看起来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室内一片凌乱,颜臻眼眶泛红,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
流泪是懦者的行为,她要做的是手刃仇人!
墙上的时钟不停转动,指针指向二的位置,颜臻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了无睡意。
她轻叹一口气,从床头柜中拿出安眠药倒了两粒,这才进入了睡眠。
一连几日,她都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中研究这些资料。
从刚开始的激动,到后来一无所获的失望。
但是颜臻坚信只要能找到破绽,就能寻到幕后黑手。
第五日。
姜澜打了三通电话,都显示已经关机。
美艳的双眸不禁深了起来,眉头蹙起。
往常颜臻虽然也会失踪,但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和她联系。
想着,她的心脏狂跳,更加不安起来。
她开着红色的保时捷直奔颜臻的家,敲了三下无果之后,只得按了指纹。
啪!
门瞬间弹开,里面寂静的可怕,卧室拉着窗帘,漆黑一片,犹如深潭深不见底。
姜澜的心提了起来,快速拉开窗帘。
入目是一地酒瓶,颜臻散着长发躺在平冷的地板上,浑身没有一丝生气,死气沉沉的,眸光很淡很空,仿佛被掏空了灵魂一般。
原本殷红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憔悴的不像话。
“臻臻!”
姜澜把人扶起来,让她头枕着自己的肩膀,拍打着她的肩膀试图唤醒。
颜臻毫无动静,只是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好像梦里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又一次进入那个梦魇,眼睁睁看着队员死在自己的身边。
“不要!”
她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满地的血迹刺激着她的神经,眼眶猩红无比,布满了红血丝。
姜澜推了推她,这才使她清醒过来。
颜臻眼中杀气转瞬即逝,目光慵懒的看向姜澜,开口:“澜澜,你怎么来了?”
被她这么一问,姜澜先是愣怔在原地,半晌才恨铁不成钢的指责。
“你说为什么?!这些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出事了,结果你却在家酗酒!”
说着,她气的指尖都在发抖,又心疼又气愤。
明明是好朋友,遇事颜臻总喜欢一个人扛。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颜臻不是一个沉醉于灯红酒绿的人,她一向自制力极强,喝醉这样的场面都十分少有。
姜澜整理好情绪心疼问道。
颜臻却抿着唇没有言语。
这个痛楚,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她随手捞起一旁的酒瓶仰头给自己灌酒,像个动作被固定好的机器人。
这几天她天天看喝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强迫自己睡过去,只有这样才能忘记那些痛苦。
姜澜见颜臻还在喝酒,一手夺过她手中的酒瓶。
厉声喝道:“颜臻!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你酗酒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闻声,颜臻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偏偏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件事情只有喝酒才能缓解。
敌在暗,她在明,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
“别管我!”
颜臻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重新拿了一瓶酒。
酒花金黄,不断的外溢。
颜臻没有丝毫犹豫,仰头的一瞬间一瓶酒几乎见底。
“别喝了!”
姜澜高声厉斥,狠狠砸碎酒瓶。
霎时碎片四溅,到处都是玻璃碴子。
反射着五彩的光芒,十分耀眼。
正当姜澜准备教育她时,颜臻直直的向后面倒去。
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洋娃娃,长长的羽睫耷拉在眼皮下,投出一片暗影。
高挺的鼻尖通红,好像哭过一般。
皮肤白的几乎能看清血管,脸上没有一丝的瑕疵。
“臻臻,你怎么了?”
姜澜发觉不对,微微晃动着她的身子。
半晌得不到回应,她吓得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掏出手机。
“120吗?我这有人晕倒了!”
她惊恐道,水光潋滟的眼眸之中被焦急代替。
救护车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颜臻家门口。
在医生的帮助下颜臻被送往京都最大的医院。
医院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气息,带着冰冷的感觉钻进人的身体里。